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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天空啊,你怎么就那么干凈……好像……大海,啊大海啊……你全是水……”
他做懷抱天下狀,扯了兩句誰也不明白的話。難得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可身邊沒有王啟年在確實少了些樂趣。如果王啟年在的話,就這兩句純粹是李閑自娛自樂的話,王啟年也能拍出花團錦簇的馬屁來。什么佳作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之類的話一定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盡,也不管應不應景,總歸是讓人心里舒服。
“主公,距離洺州不過百里了。”
徐世績帶著幾個將領(lǐng)緩步走了過來,先是俯身行禮后說道:“軍稽處的密諜和軍中的斥候送回來的消息,王咆卻似乎沒有一戰(zhàn)的打算。前些日子十幾萬人馬處洺州看似是往博陵去了,但出城之后日行不過二十里便扎寨休息,每日都是如此。臣覺著,只怕王咆已經(jīng)悄悄分兵趁夜離開。”
“分兵……目的何在?”
李閑問。
徐世績想了想說道:“臣以為,九成是奔著薛萬徹的人馬去了。”
“王咆倒是好自信。”
李閑微笑道:“他怎么就來的信心,憑著數(shù)量相當?shù)娜笋R就能勝的了薛萬徹?就算勝了,難道還能一柄不損的回去駐防洺州?不逃走,難道之前的推測有誤,他沒打算遠走涿郡?”
徐世績已經(jīng)返回長安,葉懷袖接管了軍中的軍稽衛(wèi)。
她想了想說道:“吳不善沒出洺州,一直盯著萬春宮不見王咆出來。如果王咆真的打算死守洺州,卻又為何將人馬分出去?難道就不怕萬一失利,到時候連守洺州的本錢都敗光了?”
“不對”
李閑忽然皺了皺眉,想到了一件事:“李道宗帶兵往涿郡,最快也要走一個月。從洺州往涿郡,也相差無幾。王咆若真是打涿郡的主意,不可能還不動身,若不打算奔涿郡博陵,難道真的僅僅是想設伏攻打薛萬徹的人馬?不合常理……懷袖,你立刻派人往涿郡方向趕,盡快追上李道宗的人馬。讓他先派輕騎涿郡趕過去!”
“主公是擔心?”
徐世績沉吟了一會兒問道:“草原上的人?”
李閑點了點頭:“如果真是如此,王咆這個人的心機確實不可小覷。他根本就沒打算去博陵,也沒打算取涿郡。而是打出幌子,讓孤分兵以對。然后卻偷偷摸摸勾結(jié)草原上的鐵勒人,引鐵勒人入關(guān)!鐵勒騎兵若是突然出現(xiàn)在孤大軍一側(cè)……打洺州,確實勝負猶未可知。好算計,確實好算計。”
“讓李道宗就地駐扎,派輕騎往涿郡打探消息。”
“讓薛萬徹不要再趕路了,走到哪兒了就在哪兒停下!如果王咆打算的是趁著孤分兵各路都沒有趕到目的地的這個時間內(nèi),引鐵勒人從關(guān)外進來,到時候再以輕騎突襲,孤分出去的人馬就有可能被他各個擊破。他派出城的那十幾萬人馬,不是打博陵去的,而是為了接應鐵勒人!”
徐世績肅然道:“若王咆以河北土地為禮物送給札木合,鐵勒人或許真會心動。前陣子札木合還派人來說愿意稱臣,現(xiàn)在看來也是為了迷惑咱們。一旦王咆的計謀得逞,我軍若是敗了,札木合得了土地得了錢糧,再回過頭去對付突厥人……只怕這才是札木合派人來稱臣的目的,也為了查看地形,打探情報!”
葉懷袖道:“塞北路途太遠,軍稽處的諜子消息也不能立刻傳回來。等密諜的消息送到這里,鐵勒人的騎兵說不得已經(jīng)入了關(guān)!涿郡兵少,擋不住札木合的二十萬騎兵。”
“先派人往朵朵那邊問,這邊也不能閑著。”
李閑想了想吩咐道:“傳令下去,讓李道宗的人馬在沿途設立烽火臺,一旦發(fā)現(xiàn)有草原人的蹤跡,以烽火傳訊。張亮,派人一路往北建造烽火臺,分兵駐守,與李道宗人馬建造的烽火臺練成一線。不必按什么規(guī)格建造,三十里一座,但能看見烽煙就好!”
“喏!”
張亮連忙應了一聲,轉(zhuǎn)身快步而去。
“把斥候和密諜散出去,河北諸郡,凡是發(fā)現(xiàn)了草原人的,上報者獎勵一千兩銀子,家里有適合入仕入伍者,優(yōu)先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