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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
徐世績擺了擺手:“若是讓主公知道了,只怕主公會更加的氣惱。”
他看著長孫無忌嘆了口氣道:“輔機……你今日這是怎么了?平日里最是你老成持重,怎么今天沖動的就像是個毛頭小子!唉……勸阻主公赴塞北事小,可是今日若是讓主公以為你我拉幫結(jié)伙,軍中諸將結(jié)黨營私,這事……大了。”
長孫無忌一怔,搖了搖頭:“懋功,你不該站出來的。”
眾將想到這一層,全都嚇出了一身冷汗……河邊,李閑靠坐在躺椅上看著水里的魚漂怔怔出神。只是臉色卻平靜之極,哪里有一點生氣的樣子。水中那魚漂忽然跳動了幾下,他卻根本沒有動手去提魚騀。魚漂在水中沉沉浮浮終于又漂了上來,顯然那魚兒已經(jīng)吞了魚餌逃了。
一身白衣,飄逸若仙的葉懷袖帶著幾個侍女走過來,離著李閑十幾步遠的時候吩咐侍女們離開,獨自一人緩步走到李閑身邊。挨著他的身邊蹲了下來,抱著他的腿依靠在他身上。
“今日生了好大的氣?”
她輕聲問道。
李閑伸手在葉懷袖的頭發(fā)上輕輕摩挲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我知道瞞不住你的,你又何必還來試探我?”
葉懷袖也笑了笑,語氣溫柔的說道:“你就不能讓我變得笨一些?”
李閑拉著葉懷袖的手站起來,緩步走到河邊負手而立。他看著平靜流淌的河水,沉吟了一會兒說道:“軍中諸將,自恃功高,這不是好事,總要時不時的敲打一番。不然日后終究會出大麻煩,我不想做我不想做的事。”
“先給他們提個醒,到時候免得我用這個理由……結(jié)黨營私,真到了回長安之后再說出這四個字,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落淚,多少人喪命!”
“天下將大定,他們中總會有不少人把兵權(quán)交回來。可領(lǐng)兵的時日久了,誰也不愿意放下手里的權(quán)利。你知道的……權(quán)利這個東西,對于男人來說的誘惑力有多大。現(xiàn)在就給他們提個醒,希望日后可以不要讓我太為難。”
“徐世績和長孫無忌都是聰明人。”
葉懷袖想了想說道:“他們終究是明白你的意思。”
“他們兩個自然知道,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安排他們兩個去做的。只是沒有想到,長孫無忌說話竟然那么陰損。這個家伙……”
“啊?”
葉懷袖輕聲低呼了一聲,臉色終于有些變了。
“軍中諸將聚在此處,他們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領(lǐng),若是放出去,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面。天下初定,各地都要派人領(lǐng)兵鎮(zhèn)著……可要鎮(zhèn)多久?十年?二十年?我今日做這事,也只是讓他們心里驚醒,說到收兵權(quán),還遠不到時候。”
“先讓他們心里擔憂害怕些,日后調(diào)動起來,只要不奪了他們的兵權(quán),他們就會慶幸。若是不敲打一番,平常無奇的調(diào)動也會讓他們心里生出許多怨氣。”
“我不太明白。”
葉懷袖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一開始想的錯了。
“待天下大定之后,領(lǐng)兵駐守各地的必然還是他們這些老臣,畢竟跟著我這么久了,用人還是要用的。但若是他們手握重兵在一個地方呆的久了,難保不會心里生出什么野草來。而這野草一旦發(fā)芽,想要拔就得傷筋動骨!傷的不是他們的筋骨,而是朝廷的……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今日,我怎么能不為以后考慮?”
“調(diào)羅藝入塞北,然后派李道宗率軍進駐涿郡,而李道宗手里的兵馬是薛萬徹和徐世績的,這已經(jīng)是在給他們提醒了。今日再有這一出戲,他們心里自然會有所揣摩。等回長安之后,把他們分派下去駐守各方,但絕不能帶著本部人馬。我剛才說了,先敲打著,這樣的事多了,他們也就能容易接受些。畢竟將手下用慣了的老兵調(diào)走,誰心里都不會舒服。”
“兵駐守一地不可擅動,但將領(lǐng)還是要挪一挪的。我想著,日后領(lǐng)兵之將,在一地駐守不超三年,便要輪換調(diào)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