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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無聊,如果同伴還是一個沉悶的人,那就更無聊了。如果同伴是一百零五個沉悶的人,如果李閑自己再不多說幾句話,他怕自己也會變成血騎一樣沉默寡言。都說近墨者黑,李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那一百多個偽啞巴傳染成啞巴。但李閑相信近豬者臭,他必須嘗試一下能不能讓達溪長儒變得活潑一些。
終于,當達溪長儒對李閑的胡言亂語忍無可忍的時候,他將腰畔的橫刀解下來遞給李閑:“如果你真的很無聊,就練習拔刀吧。”
“拔刀?”
李閑皺著眉頭將橫刀接過來,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李閑上一世是個兵器愛好者,尤其是刀具十分的喜愛。他曾經(jīng)網(wǎng)購了一柄唐刀,長一百零二厘米,鋒刃七十五厘米,刀柄二十七厘米,但是那刀重量很輕。達溪長儒遞給他的這柄大隋制式橫刀要略微的短一些,卻遠比那柄現(xiàn)代的仿制品要沉重。將近一米長的橫刀拿在李閑的手里,和他的身材對比看起來有些離譜。畢竟他是一個才滿十一歲的男孩,身高勉強達到了一米五多些。
將橫刀抽出來,李閑比劃了一下問道:“拔刀?是不是這樣?”
達溪長儒難得的笑了笑,冷漠的臉上展現(xiàn)的笑容看起來很舒服,有點陽chun暖ri的味道,只是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李閑如墜冰窟。
“很好,就這樣,從今天開始每天拔刀一千次?”
“為什么?一千次,難道你不覺得多了些嗎?”
“一千二百次!”
“好吧,一千次。”
“一千五百次!”
李閑嘶吼道:“我已經(jīng)接受了,一千次!”
達溪長儒搖了搖頭:“你再說一句話,就每天拔刀兩千次。”
橫刀屬于雙手刀,在陸地上使用并不顯得有什么別扭,但坐在馬背上,因為空間的制約所以拔刀這個看起來簡單的動作,其實也有些難度。李閑的手臂短,刀身長,要想將橫刀拔出來必須盡量的將身子往后仰,這樣的話,他拔刀一千次也就不止手臂遭罪了,連著他的小嫩腰都跟著受牽連。
從早晨到中午,李閑完成了六百次拔刀的動作。聽起來好像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難的事,但騎在馬背上不斷的后仰抽刀六百次,真要做起來簡直能折磨死人。他的手臂越來越沉,達溪長儒下令休息準備午飯的時候,李閑抽刀的動作已經(jīng)比最開始要慢五倍以上了。
血騎自發(fā)的分成幾隊,兩個小隊分出去往各個方向巡哨jing戒。其他人下馬搜集干柴點火,然后將一路上順便shè獵的野物架起來烤。
李閑咬著牙將橫刀入鞘,然后從馬背上艱難的躍下來。手臂上的疼簡直難以忍受,就好像有一萬只螞蟻附著在骨頭上不斷的啃咬一樣。
“六百零一次。”
達溪長儒看著李閑面無表情的說道。
李閑呲著牙一邊揉著胳膊一邊抱怨:“剛開始就這么大強度,難道修煉不是循序漸進的嗎?”
達溪長儒板著臉說道:“我的意思是你還沒有完成,還差八百九十九次。”
他朝火堆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完成不了,午飯就不要吃了。如果到了晚上你還沒有完成一千五百次抽刀,晚飯也不要吃了。如果睡覺前你依然沒有完成,那么……你也就不必睡覺了。”
達溪長儒轉身,看著李閑說道:“但我們不會等你,明天一早還是要上路的。”
李閑咬牙,最終把問候達溪長儒八輩祖宗的話咽回了肚子里。他強忍著那種刮骨一般的痛楚,緩緩的將腰畔的橫刀抽了出來,那柄幾斤重的橫刀此時如同幾百斤重一樣,他的手幾乎已經(jīng)掌握不住。就這樣,李閑艱難的又抽刀十幾次,身上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
達溪長儒熟練的將一只野兔剝皮,然后用鐵釬穿了架在火堆上。等做完了這些之后他才對李閑喊道:“我說讓你拔刀,是在馬背上拔刀,而不是這么站著。所以這十三次不算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