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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旭川，這畫誰做的。”女皇遞過去。

畫卷對名字做了處理，以免考官受賄，張大學(xué)士也不敢放著圣上的面去撕遮擋名字的紙，問道：“這幅畫是誰的？”

笑軒走了出來，行禮：“參見陛下，這畫是小的拙作。”

“嗯，你站好回話。”

“是。”笑軒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拳心冒汗，心底倍感滑稽。

前世畫畫無人問津，今世本想潦草一生，誰料造化弄人，隨便一畫便被最高領(lǐng)導(dǎo)人看到了。

女皇好奇地打量了他一會兒，好像想不通這渾身上下精靈氣的小孩兒，竟然畫出這么淡雅的作品。她問道：“你作這畫有何特殊之意？”

笑軒抿嘴笑道：“草民才疏學(xué)淺，不敢妄議佛教，聽到禪意時，只能想到一個曾見過幾面的和尚。”

那個人就是你孫子。笑軒在心底補充了一句。

女皇神色微妙，雖然笑著，但叫人捉摸不透：“那你覺得他便是禪意？”

笑軒看見她那的似笑非笑的模樣，緘默了一會兒，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

他也不知道禪意究竟是什么東西，想到畢空了也無非是因為兩人交情好，如果他和無朝住持關(guān)系好點，說不定他可能就想到的是無朝了。

“那么，你為何畫的是山水，而不是人？”女皇問。

這個問題簡單，當(dāng)然是因為山水畫簡單啊。笑軒內(nèi)心吶喊，面上卻始終乖乖笑著，胡扯道：“若是畫成人，草民覺得太俗氣，他的意境，單單是用筆觸畫那是畫不出來的。就像草民曾聽說過遠(yuǎn)古留下一句無名詩‘云想衣裳花想容’，是用來形容絕世美人的，詩中沒有美人，但美人就靠花兒云兒的想念，形象躍然紙上，正是這詩給了草民靈感。”

說完笑軒很感動，他胡說八道的本領(lǐng)又變強了，竟還能引經(jīng)據(jù)典用上李白的詩。

果然殿內(nèi)稍微有點兒文藝情懷的文人們紛紛動容，深覺這小孩兒并非池中之物。尤其是考官張旭川，他聽見這番話后，山羊胡都顫了顫，十分欣賞。

看來這次考試穩(wěn)了。笑軒欣慰地想。

女皇盯著這畫，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有所贊賞時，她卻把畫重歸原位，不置可否，吝嗇再給一個字的評價，只回頭看向她的面首，笑道：“你猜錯了。”

那男人笑容一僵：“看到這樣的小孩兒，奴才覺得大平未來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