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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是什么?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笑軒揉了揉突突的太陽穴,他對禪意對佛教唯一的印象恐怕就是他家對面那沙彌多得好像孤兒院的大開寺,而大開寺里住了個白白嫩嫩,好像羊脂玉雕出來的易碎的小孩兒。
……
搞創作的人都知道,源源不斷涌上心頭的靈感帶來的快感無異于做.愛。若是有感而發,創作的時間往往如湍急流水,一眨眼就流過去了。
最后一聲鐘聲敲完,所有人開始陸陸續續收筆。
笑軒將毛筆扔上筆架,還未全干的狼毫又甩出一滴淺墨落在紙上,于是他的山水畫間又多了一朵云。
題目是禪意,但他畫里只有一副山水,沒有佛神沒有寺廟……畫雖是靜的,但里面的景卻是活得,云霧縈繞著安靜緩和又誘人的景色。
如果將畢空物化,一定就是這樣一副山水畫,能容百川,寵辱不驚。
笑軒嘴角上揚,心底一片柔和,心道:“以后生個兒子就要生個畢空這樣的,性子好長得又好看,嗯,主要是長得好看。”
他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身旁一個人影湊過來,笑軒神思被扯回來,疑惑地瞅著這個湊過來的腦袋,玩笑道:“小少爺不是嫌棄臭嗎,快回你位置上吧。”
這人正是他左手邊的人兒,只見這孩子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一邊嘴角上揚,露出個拽得不能再拽的笑,小聲道:“我不過是好心和你說一句,別癡心妄想了,就你這狗屁不通的畫技,滾回去種田吧,別待在京城臟了我們的眼睛。”
笑軒沒想到這人如此膽大,卷子還沒交就離開了位置,如此囂張跋扈,恐怕家族也不一般。
考官就好像透明人一樣,沒有一點兒存在感。周遭不少已經沒事的考生都噙著笑看著他們倆,笑軒模糊聽見有人交頭接耳:
“魏公子還是這么囂張跋扈啊,讓他教訓這鄉巴佬也好。”
“是啊,你沒看見那鄉巴佬盯著自己畫癡癡笑著的傻子樣……還以為自己畫了什么曠世神作?”
……
笑軒好歹心理成了年,懶得同孩子計較,嘴上正要隨便敷衍幾句,突然一聲尖細男聲從殿外拉長了傳進來,驚了人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