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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不會又要惹哭一個了吧,天地良心,這個他還沒上手呢。
還是說小王爺養尊處優,從來沒有被人這樣逗過,所以覺得被冒犯了?
欺負一個本來就挺倒霉了的小孩兒,忽然讓于笑軒僅有的一點兒良心發現了。
笑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經地抓住小孩兒的手:“想什么呢,傷心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這安慰人的技術太差,畢空睫毛微顫,但還是強行繃住高冷神色:“嗯,那你以后可以不要用臟手碰我嗎?”
“那……洗干凈的手可以碰你嗎?小殿下?”
“可以。”畢空點頭,“但是不要再叫我小殿下,我只是個小沙彌?!?
笑軒難得聽出了畢空這句話里的妄自菲薄,笑意僵住了,故作生氣不滿:“誰說的,你就是小殿下,陛下沒有拿掉你的爵位?!?
“不是這樣的。”畢空搖了搖頭,是殿下還是沙彌,不是看那存不存在的爵位,而是看眾人對他的態度,他雖然小,但這些日子的人情冷暖,讓他懂得了這個道理。
他說他只是個小沙彌時,眼神黯淡了一瞬,讓笑軒的心也跟著難過了一會兒。
這小小的人兒,情緒怎么如此豐富,難不成是林黛玉附身不成?笑軒撇撇嘴,坐到他身邊,神色極其認真:“你認為你是沙彌,你就只是沙彌,你認為你是王爺,你就永遠是王爺,怎么活,是看你,懂嗎?”
他說完自己都愣了,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現代,那時候二十歲的成人時光,一群流浪畫家談天談地,說著懷才不遇的抑郁,互相給彼此灌雞湯……
但他把這話講給七歲小孩兒有什么用?聽得懂?笑軒自嘲一笑,捏了把自己褪去笑容的臉蛋,不羈欠揍的笑容又浮現了上來。
小孩兒本來就是用來玩的,他是腦子進水了才會一本正經講道理。
就在笑軒魔爪伸到半空中時,畢空忽然抬起頭,極為認真地看著他:“嗯,我懂了。”
笑軒嘴唇動了動,一句你懂個屁如鯁在喉,但畢空的眼神太過堅定,讓他一瞬間有種詭異的感動。
“……”
被一個七歲小孩兒的屁話感動?他怕是哪里壞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