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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理兒。”春衫想了想,“現在王妃娘娘在府內地位尷尬,寧王殿下又剛發作她,咱們未必也要見到人,派個不顯眼的人,把東西送到她身邊的人就是。娘娘是明白人,定能夠意會得到。”
虞盛光道,“就這樣吧。”
那色戒也在一旁,“這幾日內殿下您就不要再為這些事操心了,養足身體和精神,十日后的太子冊封典禮是必要出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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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公主府里虞盛光主仆正商量議事的時候,林王妃居住的前楚國夫人府卻是人仰馬翻,亂成了一鍋粥。
申時云將將從臨江府趕回來,進門就看見內院的門洞大開,仆人們慌慌張張四處亂竄,不由驚怒,順手逮到一個小廝,“這是怎么了?你們怎么都亂跑,沒有規矩了嗎?”
那小廝一見是她,忙慌慌得跪下來,“昨兒家里遭了賊,還燒了后院,王妃娘娘正在罵世子夫人呢。”
申時云眉間抽動,讓下人,“快帶我進去!”
走近林王妃居住的主院,果然聽見林王妃打罵虞仙因的聲音,“喪門星啊!我怎么就信了你的話,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哎喲喲氣死我了!”
有仆人進去報,“大小姐回來了!”申時云緊跟著走進廳堂,但見屋內男女仆役跪了一地,那虞仙因跪在林王妃腳下,蓬頭散發,一側臉頰被打的通紅,身上衣服也歪亂著,申時云見到這樣的景象,十分不快,皺眉問,“母親這是做什么?一個府里亂糟糟的,像什么樣子!”
林王妃見到是她,“我兒回來了!”終于丟開虞仙因,起身過來抱著申時云就是一通哭,“兒啊,你是不知,為娘這是被人欺負得慘了!”
申時云知道她母親一生順遂,自來只有她欺負人、沒有別人欺負她的,先安撫她一下,命管事的仆人將多余的仆役都帶走,扶林王妃坐下。
原來府里昨夜被盜,賊人不僅將庫房里楚國夫人一生積攢的珍奇異寶偷了個干凈,更潛到林王妃的臥房,將她的珠寶釵環席卷一空,并剪下了林王妃一綹頭發。
整個府里的人毫無知覺,一直到凌晨庫房起火才有人發現。但庫房里的布匹、古玩、木材、香料,基本也都燒得沒了。
申時云聽罷前因后果,問,“母親知道這是誰做的?”
林王妃道,“除了申時軼,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指著還跪在一旁的虞仙因,“就是這個喪門星,攛掇著我去……哎喲可氣煞我了,申時軼愛那虞阿圓愛的慘了,連有孽種都還要,我們得罪了他,哪里還能有活路?女兒啊,你我趁早收拾東西,回臨江去吧!”
申時云沒應聲,看向虞仙因,只見她跪在原地,任林王妃怒罵搓打,也不言聲,只一雙眸子里火光燃燃的,倒像是要拿了主意要做什么似的。
正要說話,外面一個老仆疾步進來,“娘娘,大小姐,咱們家王爺使人來了。”
“誰?”林王妃一頓,抬起頭。
“咱們家王爺,還能有誰,”申時云卻是腦子里一過,有了定數,再看地上跪著的虞仙因,也直起了身子,看向外面。
“自然是二叔了。母親,你忒也糊涂,出了這樣的事,怎么就知道一味在家里哭,不去說與二叔聽呢?”
“阿,阿牧?”林王妃張大了嘴,是真的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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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仙因跪在申牧腳下,她已新更換了衣裳,頭發也梳的齊整,一側臉頰仍然腫著,但梳洗的干凈,還畫了淡妝。
“王妃讓你來的?”
“是我自己要來的。”虞仙因抬起頭,看向面前峻雅雍容的男人,“王爺,我也姓虞,我也是青春年華的好時光,虞阿圓能夠給您的,我都一樣能給,請您也幫我!”
她將頭深深埋在榻上雙手臂間。
室內一片寂靜。
“虞阿圓給過我什么?”
臨江王的聲音很淡,輕的像沒有分量,但虞仙因抬起的臉上一片燥紅,知道自己心急說錯話了,申牧是能夠在無形之間給人以壓力的人,只因他本人永遠穩定深沉如高山深海。
“奴說錯話了!”虞仙因再一頓首,這一回字斟句酌,“如果沒有您,阿圓她不會有就會進宮、做公主,嫁給申時軼。可是她辜負了您,背叛了您——我,我不會,如果您肯幫我,我不想一輩子做一個傻子的老婆,一個有名無實的世子夫人——如果您肯幫我,我一定做您最忠實的奴仆!”
申牧臉上浮現淡淡的笑。
看到他這樣的笑,虞仙因臉更紅了,這一次不是只因為說錯話窘迫的原因,而是——不知道為什么,從內心到小腹有一種熱熱的感覺,她有過情郎,識得男女間的滋味,一瞬間,心里頭不由心猿意馬的胡亂想起來——之前申牧更像是一個長輩的存在,她也曾有過少女的幻想,但那對象更多是申時軼、甚至申時洛這樣的年輕人,但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接近,虞仙因想,如果真的需要委身與他,卻也不是一樁讓人不痛快的事,甚至隱隱有些興奮期待。
“說吧,你想要什么?”
醇凈微冷的聲音,虞仙因急忙從幻想中回過神,抬起頭,臨江王仍然是一個嚴肅自持的長輩。
“我,我……”
“怎么,有膽子來找我,沒有膽子說出自己的野心?”
虞仙因把心一橫,“我想與世子離異,嫁進寧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