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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貍,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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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的大夫來了,所有人終于松了口氣。
臨江王申牧與申時軼相對而坐,申牧面沉如水,兩個人沉默無話。
終于侍女出來,告訴里面的長公主脫離了危險,孩子終究是沒能保住,但是大人確是平安了,只是這一次元氣損傷,失血過多,仍在昏睡。
申時軼向申牧道,“謝謝堂叔。”
申牧站起身,“我進去看一看她。”
不大的臥室內,仍彌漫著血腥氣和濃濃的藥味。
帷幔挑開,昏睡中的女子面容蒼白,靜靜得躺在被褥之中。
本是平靜的心海,為什么要讓它起波瀾?
申牧走出內室,申時軼對他道,“我代盛光,向堂叔說對不起。”
“不用,”申牧轉過身,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緒,卻隱隱還是帶著銳利的,“二郎,你我之間不必再這樣說話。為情所困,豈是我之輩所為。”
申時軼沒有話說。
多人之妻,此事焉小?
心知肚明、諱莫如深罷了。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刻,申牧抬手,“告辭。”
“慢走,林管家代我送。”申時軼亦舉手一禮。
臨江王月白色江海蟠龍的披風消失在庭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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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寧王的院落里掌起了燈。
寧王問王妃,“崇元怎么一到咱們家就生病啦?她身子骨好不好,能不能生養?”
寧王妃道,“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也是懶怠見人吧。”
寧王咕咕噥噥,“那干什么還不家去。”
王妃微笑道,“二郎想留著她吧。”
寧王不做聲了。
寧王妃服侍他睡下,來到外室,她到寧王府時間還不足一年,尚不能完全掌控府內的庶務,但這件事有申時軼插手,已派了得力的人來幫助,因此出去一看,果然那主要的人等,包括接客的管事、相關的奴仆,還有王府的內務管家,已然等在堂下。
寧王妃早先與自己房內的親信嬤嬤也曾商量過,因此現下端出王妃娘娘的范兒來,“人過留名,鳥過留跡,我只想知道傻姑突然跑進園子的經過,不用添油加醋,也不用推衍揣測,只將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即可,我這里自有判斷。”
那管家都是極會察言觀色之人,察言觀色四字,其實并不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語,而是善于掂量各色人等,眼見這寧王妃進府之后,其實并不攬權,安分平和,然遇事知人,今次一事,管家便知她其實是內里極有盤算、行事老成之人。
這樣的主子,萬萬怠慢不得。
躬身垂手,恭恭敬敬將那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寧王妃聽罷,想一想道,“你下頭的奴才闖了禍,我卻不罰他們,只罰你一個,那些奴才,由著你罰去,你可服氣?”
“自然。”
“至于那個引著傻姑出來的廚娘,卻是交給我,林管家你也跟著,這事卻不是我能了得的,跟我一起去見郡王爺吧。”
“是!”
林管家領了命,向外面同仆役們說去了。如此處置,眾人皆服,只是那廚娘聽說要帶她去見申時軼,她本就已被綁了跪在廊下,嘴里也堵住了,一聽此信,嚇的雙眼一翻,反插上去,“咚”的一聲栽倒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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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寂靜清冷。一輪彎月掛在檐上,如金刀彎鉤。
扎姬大概知道近來發生了什么,她的心中,不知是悲是喜,總覺得怎樣都不得勁。
今日白天忽然寧王府的人來找,自家王爺匆匆出去,又匆匆回來。她以為事情終于有了結果,現在看,確實已經有了結果。
書房內傳來一陣陣“咚咚”的琴聲。
月色凄清,寒冬寂寥,似乎是在合適為情所傷的人來訴說心事了。
明明是那一對男女的事,為什么要招惹自家王爺,讓他傷心?
這一刻,扎姬十分痛恨那個曾經跟著自己學琴練音的女孩子。
對一人是深情,對另一人則是殘忍,為一人是考慮周全,對另一人則是根本不顧他的心情,而她或許連為他難過的心思都不會有。
那個女人,有什么資格!
“哐咚!”
突然房間內一聲爆響,扎姬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和不平中,陡然一聲,嚇了一跳!
琴音的余音還在仍仍響著,但扎姬知琴,這一張剛才還在彈奏的古琴,必定是被剛才還平靜撫琴的主人摔到了墻上,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