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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軼沒說話,半晌嗯了一聲。
齊生看他的表情,隱忍侵略的意思很重,那眼睛更加深亮,甚至帶著壓抑的血腥氣息的鼓噪,問,“你還想要她?”
申時軼道,“是。”
齊生道,“陛下不中意豫平郡王,卻會把她許給誰?會否是霍家——或者二郎你也有機會。”
申時軼道,“難說——她年紀還小,我倒是覺得陛下暫時不會為她選取夫婿。”
“會不會……”齊生心里升起一個奇念,“陛下是把這女孩子當成了皇后的人選在養(yǎng)。”
申時軼目光銳利,“陛下自有她自己的考量,咱們都別猜了。”
齊生嘆,“這女孩的命運倒也非凡離奇。”
申時軼腦海里閃過少女的形象,“她那樣的容光風儀,當得起我大晉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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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被禁足了兩天的崇元郡主陪女皇一同接見了來朝的東瀛國使臣。女皇心情很好,甚至還攜著郡主一道向東瀛國的使臣展示了上邦茶道,宮廷內外皆已知道,陛下對崇元郡主的寵愛,還是獨一份的。
未央宮的庭院里,少女們的歡笑聲一片。
兩隊少女,一隊為文殊閣的女官,一隊則是內廷的女侍們(女侍們也有品級),正在拔河競賽。
那一條繩索極長,在錦衣盛裝的少女們之間繃的緊緊的,來回搖晃,倏爾,鈴聲大作,只見中間懸掛的彩色小旗終于偏向了一邊,女侍們搶撲到地上,那贏了的女官姑娘們也是由著慣性仰到在地,你踩到了我的裙子,我壓到了她的花兒,香汗淋漓,檀口繡語,站在臺階上的女皇朗聲大笑,對身邊的虞盛光道,“盛光,你也去玩玩。”
虞盛光笑著道,“母親看我這身子骨兒……”
女皇笑道,“果然,你比朕當年還要瘦一些,到哪一處也只能當個小砣砣兒,不壓秤喲……”說的周邊的人都趁興笑了,姜影兒站在后方,舒展的笑容十分得體,那葉柳兒卻仍有些不服,斜上去看了盛光一眼,在心里頭冷笑。
一只雪白的小絨球出現在眾人眼前,大抵是從宮殿里跑出來的。
“這是什么?”幾名平素受寵的女官比賽完畢,皆來到臺階前,發(fā)現了這物,紛紛問道。
女皇道,“你們別嚇壞了它。”
葉柳兒上前將那絨球抱起,原是通身雪白的一只奶貓,大約只有三四個月大,長毛藍睛,額頭還有一個黑點兒,憨憨的模樣,也不怕人,見眾人看它,嬌聲嬌氣得喵了一聲。
霍昭道,“這是波斯國貢來的貓兒,阿圓,拿去你宮里養(yǎng)著吧。”
葉柳兒將小貓交給虞盛光,虞盛光見貓兒眼睛碧藍若海,額間的黑點兒更是俏皮萌人,整團兒身子軟得像一塊奶油,不由露出笑容。
“給她取個名字吧,郡主。”一個宮人道。
虞盛光偏頭想了想,“她是波斯國來的,就叫她——扎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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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銅漏壺滴水的聲音在靜夜里發(fā)出輕微的聲音。
虞盛光不知怎的突然間醒來,坐起身,心里莫名的驚悸。
她不知道方才夢到了誰,是祖母,還是虞仙因,申時洛,豫平郡王,還有他——驀然間發(fā)現牡丹花半透明的錦帳外面,恍惚一個矗矗的影,心內頓時一片凜然,冰涼的感覺像蛇一樣,在心肺間滑過。
“小空…暴雨!”
少女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闊的寢殿里回響,回答她的,只有一聲寂靜的銅漏壺滴水的聲音——啪嗒。
還是在做夢嗎?她盯著那紗帳外面的影,掐緊手心,感覺到了痛的同時,扎姬夫人喵兒一聲——不是在做夢!她心跳快速搏動起來,那人像是發(fā)現她醒了,走過來,掀開紗帳,果斷得將她抱起。
“啊!”他將她吻住了,虞盛光驚嚇中燃起怒意,確定了來人的同時,心臟跳動在胸腔上像擊鼓一樣,轉身想去脫離。可是他輕易就掌控了她,并且輕輕笑著,一手攬住她的腰肢將雙手鎖在身后,一手掐緊了她的下巴。虞盛光頓時雙腳離地,小腰向后彎折,受力的手腕子一下就紅腫了,耐不住痛哼出聲。申時軼仿佛這才記起了少女的嬌弱,將她抱起放到一旁的大窗臺子上,盛光來不及去推他,可是他動作有多快,少女沒反應過來即悍然得硬擠到她的雙腿之間,捏著她的下巴命她抬起臉,暴虐激烈的吻壓下來。
他好像很喜歡這樣的姿勢,盛光心里掠過模糊的念頭,后來她方明白,他真的很喜歡這樣的姿勢。
然而現下暗夜里這般迷幻又激烈的侵略,盛光快要窒息了,對方將她的舌頭卷進去吮吸的時候,她竟有一種要被他吃掉的荒謬的恐懼感覺。扎姬夫人跳了上來,蹲在窗臺子上好奇得看著,喵兒——它又叫了一聲,虞盛光羞愧極了,握著小拳頭硬抵在他胸口前,濕潤膠黏在一處的唇終于分開了,盛光偏過臉兒,申時軼俯下、身子,額頭抵住她的,追逐著輕啄她可愛的面頰。
虞盛光一直等到自己的心跳恢復平穩(wěn),“你怎么會來?”
申時軼輕笑,“我本就負責宮中的宿衛(wèi)。”
“你忒大膽了!”現在自己全部在他的掌控中,盛光心里不能不說是害怕的,盡力平靜著心氣與他說話,“我的婢女們……”
“呵,區(qū)區(qū)她們,還攔我不住。你放心,不過是讓她們昏睡一會兒。”
虞盛光遲疑,“暴雨和春衫…是你的人?”
申時軼沒有否認。
“我想像暴雨那樣對你,”他抬起她的下巴,鋒利的眼睛在深夜中像幽寒的劍,又含住少女花瓣一樣的嘴唇,聲音低啞,“然后再像最薄最軟的春衫,貼在你光、裸的肌膚上……”最后幾個字幾不可聞,消失在又一個親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