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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將傾最新章節!
書櫥寬大,里面一邊兒堆了些書,另一邊卻是空地,阿圓小心地貓好,屏住呼吸。
約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有人進來了,咚咚咚的腳步聲是壽安伯霍笙。
有奴婢端茶上水——阿圓想,他們為何要約在這樣一處僻靜的地方說話,想到自己推斷,那答案幾乎就要呼之欲出,當下更是沉著氣,抓住柜門里面的棖子。
“郡王爺,我明日就走,此番來,當真多虧了王府和您的照拂。回去后,必將回復我家老父親,來日當報。”那霍笙先道。阿圓聽他口齒,并不像外界所傳一味是個莽夫,必是粗中有細之人。
豫平郡王聲音低而和煦,“阿豹客氣了,你我本是一家人。”原那霍笙本有一字喚作阿豹。
許是見申牧客氣,那霍笙笑道,“表舅,您瞅著和氣,必當看不上我這粗人。但這一回的事,其實是大功一件,實話說,即便是姑奶奶女皇陛下知曉了,也不會怪罪你外甥兒我的,您信是不信?”
阿圓聽到這里,心跳砰砰,連申牧說了什么都沒聽清。那豫平郡王說話向來偏低、偏輕,她將頭又往柜門上靠了靠,側耳相貼。
外面霍笙又是粗豪大笑,把豫平郡王的話掩的更聽個不清,阿圓聽霍笙說到了“虞家灣”,但馬上被申牧低平的聲音止住,霍笙會意大笑,“哈哈哈,是外甥不對,那事卻不必提了。表舅父來年進京,外甥只等給您接風洗塵。”
話到這里,兩個人雖然都沒有明說,但阿圓明白,那屠村殺人的必是這壽安伯霍笙了,只不知道是為何。她心里恨苦,身子發顫,肩膀抵到另一側堆著的書本上,“咚”的一聲輕響,阿圓背上立時一身冷汗,靜滯在那里。
外面霍笙又是一陣大笑,兩個人漫漫又攀談了幾句,阿圓心跳方漸恢復平靜。
一時霍笙終于告辭,豫平郡王起身送客。阿圓聽到郡王腳步聲重新回來,許是在榻上坐了一下子,然后來到內間,她心跳重新加快,心道這人怎生還不離開。那腳步聲卻是越過書櫥,大約是向著更里面的圍屏后面去了。
唰唰的水聲忽而響起,阿圓一愣,然后意識到他是在做什么,不禁通紅了滿臉,但心卻是放下來,只窩在原處等他結束。
終于他完事出來了,腳步聲經過書櫥,就在阿圓等著他走出去的時候,柜門刷拉一聲卻猛然被打開,一柄森森長劍破空襲來,如電如露直指咽喉,執劍之人正是豫平郡王,那雙不輸劍氣的眼直視下來——阿圓措不及防,忙后退著緊緊抵靠到背板上,張圓了小嘴兒。
申牧趁人不防打開柜門,劍壓下去,再沒有料到看見的竟然是一張圓圓的蘋果臉,雙頰緋紅,琉璃一樣的眼睛里驚疑不定的光搖影動,小嘴兒張成了半圓,顯是吃驚極了。
“怎么是你?”申牧認了一下,皺眉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阿圓卻是想,他定是早起了疑,方才去屏風后面全是為了迷惑我了,當下雙頰克制不住的更紅,說了聲,“奸詐。”
申牧拋下劍,將她從柜子里拽出來,“你在這里做什么?偷聽孤王說話?”
阿圓在里面躲了多時,腿早麻了,站不穩,忙用手去撐那柜子,申牧不得已用手扶住她,湊近了,嗅到少女衣領處冷幽幽的一絲異香,竟是面色大變,鐵鉗一樣的手指鉗住她的下巴,“你怎么會有天骨香?”
阿圓卻也是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回眸看他,申牧雙目如電看定她問道,“姜烏是你什么人?!”
阿圓道,“我不知道姜烏是誰。”
申牧如何會信,“姜烏,號無涯士,你不知道姜烏,知不知道姜無涯?”觀察著阿圓的臉色,突的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