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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不知哪種心情,我不愿走洋桃走過的樓梯,便順著屋頂攀爬而下。我勾著墻磚上的縫隙向下攀,正摸索著凸起的窗欞,卻吃驚地發(fā)現(xiàn)羅趴在窗邊,兩只眼洞直勾勾地盯著我。
“操,撒旦啊。”我罵道,“你在干嘛?!”
“萊蒙。”羅欣喜地朝我伸出手臂,“你回來了。”
他的笑容讓我剩下的咒罵卡在喉嚨。房間內(nèi)波波魯已經(jīng)睡下了,像只壁虎一樣貼在墻上,鼾聲如雷。羅替我收拾了床鋪,我脫去衣物,“你從哪里聽起的,羅?”
“……”羅怔愣了一下,遮遮掩掩道,“沒、沒有……”
“回答我。”
“……”羅不敢直視我,表情看上去有些可憐。他輕聲道,“‘若生僅是一場夢,那么死亡可是長眠一場?’”
原來是從最開始聽的。我漫不經(jīng)心地脫掉靴子,不打算再繼續(xù)說下去,羅卻突然說道,“如果生僅是一場夢,死亡也不是長眠。”
我道,“那是什么?”
“是等候。”羅轉(zhuǎn)頭望著我,俊美的側(cè)臉被燭光映得迷蒙而溫柔,“等候著又一次的重生,等候著靈魂碰觸到嶄新的世界,等候著遇到……”
我嗤笑一聲,“即使那是一場虛幻的夢?”
他望向我,“即使是夢。”
我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羅走到桌邊,合上之前在燭光下閱讀的那本書。我揉著頭發(fā),回味起他剛剛說的那幾句似乎蘊(yùn)著深刻內(nèi)涵的話,鬼使神差地問,“你在看什么書,羅?”
“你問這個(gè)?”他舉起手里那本金線裝訂的紅皮書,道,“名字叫《特里斯坦的血玫瑰》。”
聽上去就像某些媚俗又不切實(shí)際的愛情故事。我讓羅把書拿給我,百無聊賴地翻了翻,掃過幾頁插畫和段落,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
我道,“羅。”
“嗯。”
“你知道這本書講什么的么?”
“我快要看完了。”他低著頭,似乎有些害羞,“講的是……一個(gè)亡靈,和他心愛的王子。我在舊書攤上看到了,覺得很有意思,就買了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