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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罵完有用嗎？和這小孩生活在一起的是你嗎？你是打算供他上學(xué)還是給他當(dāng)媽？”她男友說：“你一天還是個小孩脾氣呢，能管得了誰？”

“那怎么辦。”她泄氣了。

“安生著吧。”她男友說：“要不你多請他吃飯，陪陪他？”

“呸。”她說：“我要告訴我爹去，我這個當(dāng)妹妹的管不了他，我爸還管不了了？虐待我家的大孫子，反了他了？”

她是徐家最小的女兒，徐家父母的老來女，天生就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養(yǎng)成了個眼睛里揉不下沙子的性格，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很是張揚。她說干就干，當(dāng)天就把徐巖帶回家了。

徐巖坐在車上，想到要見自己的爺爺奶奶了，有點惴惴不安。他上次見這兩個人還是剛回家的時候，在印象里，爺爺是個嚴(yán)肅的人。

牧云閑坐在他旁邊，繼續(xù)笑瞇瞇：“說實話收到效果了，是嗎？”

徐巖回答：“可……我是他們的孫子，爸爸也是他們的兒子啊，他會幫我么？”

“不試一試你怎么知道。”牧云閑說：“不過就是把實話說出來，有那么難嗎？”

徐巖就沒回答了，握緊了手機。里面有他剛收到的一條消息，他沒有和牧云閑說。消息是一個自稱他小姑父的人發(fā)來的，想采訪他一下，里面還有一篇稿子，是關(guān)于他養(yǎng)母的，時間在他剛剛走了的時候。

稿子的標(biāo)題是這樣的：“一個貧窮的母親，是否沒有權(quán)利擁有自己的孩子？”

講的是抱錯孩子的鬧劇之后，兩個孩子都被有錢那家夫妻帶走了，配圖是貧窮母親孤零零的身影。

這讓徐巖有點難過。明明那個女人一直在虐待他，明明是那個女人偷走了他的人生，新聞里為什么只字不提。

牧云閑當(dāng)然看見了，但他什么都沒有說。

徐巖跟著小姑姑回了家，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隱約能聽見房間里，傳來小姑姑和爺爺說話的聲音，最后爺爺摔門出來，給他爸爸打了個電話。

他爸爸很快就到了，然后問了問他：“又怎么了？”

說話的語氣好像是他做錯了一樣。徐巖咬了咬唇，說：“徐黎在學(xué)校里要打我……”

“不是，徐巖，你聽我說。”他爸爸說：“你能不能看在爸爸的面子上，體諒一下徐黎？如果換成你，你在這樣的情況里，會不會比他做的更好呢？”他深深的嘆了口氣：“你原諒他，可不可以？”

徐巖一直沒有出聲，他爸爸接著說：“你們是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