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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影帝收起書本,夾在手臂下,路過時故意對榮月說:“孕中,身體不便,只能吃自家做的食物。”
榮月伸頭往開放式廚房里看,發出驚呼:“哇塞!四菜一湯一甜品,也太豪華了。我們也做了燒烤,不如這樣吧,你們帶飯來我們交換著吃,大家就可以吃到五菜一湯了。”
自我意識過剩,還想拿他們的成果分給別人從中做老好人——
桓修白轉頭問席莫回:“你想吃烤肉嗎?”
席莫回十分默契地回答:“還挺想吃的。”
桓修白點頭:“好,那我們再加一道菜。”當即掏冰箱開始處理肉。
想吃五菜一湯?我可以,你不可以。
榮月像被當眾打了一巴掌,臉色難堪地走了。
導演f在監視器幕后激動不已:這一期節目絕對能爆!大爆!吵起來,再吵兇一點!有席影帝這樣的“嬌作o”和桓總這樣的不分青紅皂白的“寵妻狂魔”在,節目就不愁話題點。
下午兩點,飯后休息一小時集合。
席墨之吃了中午烤太焦的肉,正在內心瘋狂計算著卡路里。他的伴侶金某沉默寡言站在一旁,表面上捉摸不透。
下午太陽大,榮月和麥克互相給對方胳膊上涂防曬霜,看起來好不恩愛,賺了不少鏡頭。
典融和攝像師二號暢快聊起攝影,用親和力說動對方在空閑時間把攝影機交給他玩兩把。間路綏站在陰影里,面色蒼白,目光卻很尖銳。
導演f看了又看時間,席影帝夫夫在最后十秒鐘內卡點到達,一行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席漠身上。
席影帝戴了墨鏡,桓總在旁給兩人撐了一柄巨大的黑傘。兩人居然穿了情侶裝,雖然款式細究起來不一樣,配色一看就是精心搭配的,一個粉藍襯衫,一個淺綠上衣,配的細格子絲巾是同一對,顏色清爽怡人。
麥克在旁低嗤了聲:“哼,過兩天穿這身進雨林,看你怎么活動。”
導演f:“好,既然人到齊了,我們上車吧。”
一行人被浩浩蕩蕩拉往了最近的購物中心,節目組相當闊氣,直接包下了商場三小時營業時間。
導演f:“昨天的信封里有錢,大家需要用這100元采購三樣東西,包含你們小家庭今后的必需品,一小時后我們在一樓集合。”
席墨之神情緊張,說實話,他還是不想和金澤獨處,昨天半夜他倆分床睡,金澤一宿沒閉眼,坐在床上盯得他毛骨悚然,今天黑眼圈重得撲了兩層粉才蓋住。
再看看他那“懷孕”的大哥,不施粉黛,容光煥發,哪像臨近三十歲威嚴狠厲的大家族族長。
——完全就像個被寵壞了的小男朋友……
越活越回去了,席莫回!
席墨之這邊在磨牙,感嘆家族族長不爭,那邊席莫回和桓修白一頭扎進了母嬰專區。
桓修白隨手從柜子上拿下一個包裝,看了眼,震驚:“這是什么?孕期防alpha襲擊套裝?包含繩索,防打結器,□□?”
席莫回在隔壁特惠專區看到了“家庭安全護理包”,本以為是普通孕o的日用品,翻過來大包,背后寫著:當你們發生爭執,你不小心踹了伴侶下床,打開安全護理包,讓他自己貼上一個愛心創可貼,他又會做回那個你愛的溫柔伴侶——本品內含500貼,是ao婚姻關系協會推薦孕期使用數目哦,有科學依據。
桓修白抓起他手里的“護理包”,丟了回去,“這是懷孕還是打仗,打仗也不至于貼500個創可貼,直接死了不是更痛快。”
席莫回懶懶瞄他一眼,“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
桓修白聽出在夸他,馬上把甜言蜜語拋回去:“那肯定,不是誰都能像我一樣有那么好的——”
他怕附近有隱藏攝像頭,專門湊到alpha耳邊,低聲震動:“好老公。”
席莫回沒說話,別過頭去,背地里卻伸手攬住了omega的腰。
“100塊買三樣東西,能買什么呢?”
桓修白認真思考起來。
席莫回注意到后面遠處來了典融和間路綏,抓住桓修白的手,低聲吩咐:“把第三個箱子里本子拿出來。”
一本普普通通的筆記本混入了文具區的顯眼展臺,典融的視線在上面停頓了一秒,饒有興趣地拿起來,“好眼熟的本子。”
曾經,他接受方未興的邀請,和他共住同一具身體時,方未興很愛去的那家書店,最常賣的就是這種軟皮方格大本子。
方未興做完研究員的工作,回到住處,睡前總會在本子上寫滿一段一段的提問和感想,每一段后都留下空白。
他睡著后,他使用方未興的身體自由活動,往往,也會在攤開的本子上回答方未興的提問。有時候方未興問“你覺得我的身體舒服嗎?”,還有時候是一句“我想更近距離感受你,你也想嗎?”
主神覺得很有趣,他從沒見過這么有趣的人類靈魂,作為“真神”蹉跎的千百年黑白歲月里第一次出現了帶有“色彩”的東西,他放任自己玩下去了。
本子上留作回答的空白從三行,變成了十行,后來一整頁只寫一個問題,因為想要交流的話語太多,一頁根本寫不下。
他們倆活躍跳動的思緒填滿了整整四十三個本子。某一天,方未興在拆開第四十四個新本子的塑料皮時,出聲對他說:“我不想再寫下去了,我為你癡狂,我想和你面對面交流。”
主神在他腦中問:“只是面對面嗎?那你可以照照鏡子,因為我現在就是你。”
方未興對鏡子里那雙不屬于自己的陌生眼睛說:“不僅是物質上的面對面,是精神上的融合,我想成為你的一部分,被你接納。”
現在的典融回想起來,還是唏噓。
或許是他脫離人類社會太久,都忘記了,人是一種多么復雜狡猾的生物。
他想獲得一具真正的實體,在大小世界行走,方未興正是看中了這點,向他不斷拋出橄欖枝,引他進駐身體。
他很寂寞,想和有趣的靈魂交流思想,方未興了解他的需求,每日創造機會用紙張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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