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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出口答應, 蓮褚衣也絕不會再多說什么,遂斂下眸中神色,退至一旁。
蕭翡面上帶喜,立時抱拳道:“屬下得罪了。”話音方落,赫赫拳風便朝君拂歌面上揮來。
不愧是七絕宮四護法之一,蕭翡的身法算不上輕快, 但下盤扎實,內力遒勁,一掌一拳配合無間,夾擊的勁風十足剛猛。君拂歌毫不懷疑那江湖傳言,若是被這樣的掌風擊中,定是要叫人腦袋開花的。
可蕭翡的提議他也是不得不應。
不說之前的安陵辭定是應允了同這蕭翡比試,便是如今的他,也沒有推拒的理由。他離開七絕宮這些時日,又避開了所有暗中打探的灰衣鷂子,七絕宮中早已有人蠢蠢欲動。
借著與蕭翡這一戰,正好敲山震虎,更是樹信立威的良機。
在蕭翡拳風揮至之前,君拂歌一個翻身,一腳踏向蕭翡后心。蕭翡反應也快,轉身一掌一拳交互,擋住了這一踢。然君拂歌并沒有借力躍開,反而運力下沉。
安陵辭的武功路數他并不熟悉,與蕭翡對戰也不可能用劍使出長歌劍法,拖得越久對君拂歌就越不利,難保不會被七絕宮中的其他人瞧出端倪。
好在安陵辭內力深厚,他只需與蕭翡拼內力,以此速戰速決。
君拂歌的這一腳將內力盡數下沉,對蕭翡來說如有千鈞之重,即便他下盤再如何扎實,也撐不起這腳。
蕭翡漸漸漲紅了臉,單膝跪地的瞬間,膝下地磚竟立時四分五裂!
只是指教,君拂歌也不會真的傷了蕭翡,腳下一抬,收了這力。蕭翡與之相抗的內力頓時暴沖而出,撕裂外袍,震得周圍之人連退三步。
眼看他又是一掌一拳而來,窺出掌拳規律的君拂歌避過掌風拳影,運了內力在他兩臂之間的穴道上來回輕擊,卸了他大半的力,最后化為一掌,停在蕭翡額前,揚起他兩側鬢發。
蕭翡頓了動作,跪地揚聲道:“宮主武功卓絕,屬下愿誓死效忠!”
七絕宮中人紛紛響應:“宮主武功卓絕,我等愿誓死效忠!”
君拂歌收了掌,目光掃過跪地的眾人。這就是七絕宮中的生存之道,以武為王,以武稱霸。
君拂歌目不斜視,從跪地的眾人跟前走過,回到他最初蘇醒的練功房。長袖一揚,殿門應聲闔上。
只有他獨自一人之時,君拂歌才沉了眉目,噴出那口翻涌的氣血。
安陵辭的內力渾厚,但其所練功法甚為詭異,似乎在高強度運功之后易使血脈逆行,渾身筋絡都有刺痛之感。
“宮主,屬下隨風。”
君拂歌抹去嘴角血跡,沉聲道:“進來。”
隨風進門時,君拂歌神色如常,隨風只看了一眼便低眉道:“這是藥房弟子新出的丹藥,宮主請用。”
君拂歌淡淡道:“擱著,你下去吧。”
隨風應是,退出了練功房。
君拂歌拿過一旁的藥瓶,倒出一顆在掌心。之前聽蓮褚衣提過,安陵辭的功法特殊,平日里要佐以丹藥,方能使功力更進一層。
他如今氣血翻涌,莫非是因為近日都未曾服用這藥的緣故?
君拂歌將掌心湊到鼻下,眸光一頓,這藥味他竟覺得有幾分熟悉。
·
密室中的空氣仿佛要凝滯一般,無形的殺意游刃其中,如同一場無聲的對決。
密室外,紛雜的腳步由遠及近,童萌帶著其他人晚一步趕到密室,見到室中的楊向南均是一怔。
楊向南竟被囚于此處!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陵辭輕笑一聲:“這就要問魚素師太了,師太是怎么知道莫掌門床下有一條暗道,暗道之中的密室還囚著楊向南?”
“方才我和百里少主可是親眼所見,師太要殺這楊向南滅口呢。”
魚素冷笑:“原來,這是你們二人設下的圈套。”
“不錯,我等一早便懷疑師太,只是苦無證據。方才我們在暗道之中,聽到有人受刑慘嚎,推測是楊向南被師太囚禁用刑,這才借眾人搜查密室,引師太動手。”
百里荇沉聲道:“師太,如今你已無路可逃,還是將來龍去脈盡數交代了吧。”
“百里兄此言何意?”莫離捏緊了手中玉笛,“你是說殺死我師父之人,是魚素師太?”
“不可能!”
秦玉怒喝:“師父絕不可能是兇手,你們少在這兒栽贓嫁禍、血口噴人!”
童萌搖頭道:“秦羽人尊師之心可以理解,然事實如此。兇手,就是魚素師太。”
“你胡說!”秦玉正要拔劍,童萌摸準了她一言不合就拔刀,哦,是拔劍的性格,搶先一步按上她劍柄。
“秦羽人若是不信,便問問你的師父,聽聽是不是我們污蔑了她。”
眾人目光皆落在魚素身上,她卻忽而哈哈一笑,看向童萌的眼神多了幾分莫測:“小丫頭,你又瞧出什么了?”
“師太的可疑之處,確實不止一星半點。”童萌眸光一動,落在魚素耳垂,“我也是在今日方知,原來葉塵觀的清規戒律甚是嚴厲,門下弟子若與人私通便會丟了性命。可這樣一個門風嚴謹的門派掌門人卻打了耳洞,不是很奇怪嗎?”
安陵辭緩緩勾了唇角,百里荇一怔,順著童萌的目光看去,果然在魚素耳上看到了穿洞。如此看來,那副耳墜就是莫掌門要送給魚素之物。
“百里少主也在莫掌門袖中發現了一對耳墜,想來莫掌門與魚素師太關系匪淺。”
百里荇點頭,將耳墜拿出。
“你住口!單憑一副耳墜能說明什么?分明是莫長河自己持身不正,如何要來攀扯我師父!”
“秦羽人!”莫離咬牙道,“我青岳派弟子都不是泥捏的,再敢出言不遜,我等必不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