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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昨日去哪里了,問的是身子好了沒,顯然鐘嬤嬤知道昨日的事。
蘇妧也不扭捏作態,點點頭:“多謝嬤嬤關心,都好了,”一頓,“太后可是在禮佛?”
“太后和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在佛堂里說話呢,”鐘嬤嬤笑笑,“姑娘要見太后,老奴這就叫人進去替姑娘稟報一聲。”
鐘嬤嬤轉身進了佛堂,不過一會兒出來,招手叫蘇妧過去。
蘇妧跟著鐘嬤嬤進了佛堂。
甫一進門,還沒敢抬頭,只聽太后聲音道:“你先出去吧。”
蘇妧下意識微微抬眼,剛好瞧見裴瑧大步往外后,路過她身邊時,裴瑧溫柔卻也熱切的目光毫不避諱的直直望向蘇妧。
蘇妧可不想當著太后、皇后和鐘嬤嬤的面和裴瑧眉來眼去的,裴瑧看她,她忙別過臉,跟著鐘嬤嬤快步往里走。
裴瑧腳下的步子越來越慢,臨出佛堂時,又回過頭,微蹙著眉深深的望了蘇妧一眼。
蘇妧行至太后身前,斂衣跪地,磕了個頭:“臣女給太后請安。”一頓,昨日的事卻不知要怎么說起。
太后垂眸望了望蘇妧那一抹纖細的身影,輕嘆一口氣,微微側首沖鐘嬤嬤道:“把她扶起來,你先下去吧。”
鐘嬤嬤依著太后的話,把蘇妧扶了起來。
因是在佛堂里,太后和皇后都坐在蒲團上,太后指了指她身邊空著的一個蒲團,沖蘇妧道:“坐下吧。”
蘇妧道了聲是,在太后旁邊的蒲團上坐下。
昨日雖是下了大半夜的雨,今個一早起來卻是個大晴天。明媚的陽光隔著雕花窗欞打進來,投下或明或暗的斑駁光影。
太后手里捻著佛珠,語氣淡然如常:“這兒就哀家和皇后,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昨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同哀家說說。”
其實蘇妧也不清楚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能肯定的是,她出宮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定是在勛國公府中的迷.藥。
在勛國公府的花廳吃酒的時候,蘇妧和其他貴女吃的是一樣的菜肴,但喝的酒卻不同,蘇妧隱隱覺得問題出在那瓶桑葚酒上,可碰過那瓶酒的并不止一人,就蘇妧知道的,便有許成安、許茹雅和那個叫珠翠的丫鬟三人,其他的廚房或者酒窖里的小廝丫鬟又有多少人經過手,便無從知曉了,至于是他們中的誰下的藥,蘇妧更是無處去查。
對于自己不能確定的事,蘇妧從不亂下結論,太后問她昨日的事,她也只是原原本本的將昨日到勛國公府以后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
蘇妧說完后,太后一時沒有說話,倒是皇后緩緩開了口:“昨個本宮得知這事后,特意連夜派了人到國公府去查,昨日你在勛國公府用過的碗碟,吃過的東西,都查過了,藥是被人下在酒里的,夜里許成安醒過來后,也讓人審訊了,他只承認有意輕薄你,并不承認那藥是他下的,現在下藥的那個人一時還確定不了究竟是誰,”一頓,“你是在勛國公府出的事,勛國公府雖是本宮的娘家,但本宮不會偏袒,這事還會再查下去的。”
蘇妧忙福身一拜:“多謝皇后娘娘做主。”
太后收了手里的佛珠,換了個姿勢,側身看向蘇妧:“勛國公府那邊已經再三派人叮囑過了,昨日的事不許他們外傳,外頭不會有人知道你中了迷.藥的事。不過,太子眾目睽睽下把你帶回宮這事瞧見的人了去了,肯定是瞞不住的,若是聽到些閑話也不用放在心上,等過些日子就該去承德消夏了,到從承德回來,太子也該大婚了,到時候你進了朝華宮,這些流言碎語的,也就不攻而破。”
蘇妧一時愣住了,她來時胡思亂想了很多,怎么也沒想到太后對她會是這個態度,不但一句責備她招惹是非的話都沒有,還定下了她和裴瑧的事。
蘇妧自小到大在家里從來都是不得寵的那個,出了事,她有錯,要挨罵挨罰,即便她沒錯,也少不得受牽連,蘇妧從不曾感受過被長輩偏袒誰什么滋味,這會兒聽太后這一番話,心上涌去一股難以言狀的溫暖,鼻子一酸,淚水瞬間涌滿了眼眶。
太后見狀,忙道:“這是怎么了?難不成你不想進朝華宮?”
蘇妧搖搖頭,來不及多想,哽著聲音說出了心里話:“臣女以為太后會覺得臣女招惹是非……”
太后笑了:“哀家還沒老糊涂呢,這事勛國公府有錯,許成安有錯,太子說起來也有錯,但你又有什么錯?哀家也是女人,也是打你這么大過來的,”一頓,視線緩緩抬高,瞧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昨個本宮聽皇后說了這事后,原本是想叫人到朝華宮把你接回來的,可想想宮里人多嘴雜,若是要把你接回來,請宮里的太醫給你治,你中了迷.藥這事絕對就瞞不住了,想著太子從勛國公府帶你走時許多人都親眼見了,瞞也瞞不住,索性就讓你在太子那待著了,反正從京口一路回來,哀家瞧著你同太子也是越走越近了,你早晚都是他的人,被外人說些和他的閑話,總好過讓人說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被人下了迷.藥的好。”
蘇妧聽完這話又是感動又是羞赧,微紅著一張臉起身跪好,端端正正的給太后磕了個頭。
“成了,這事等查清楚以后再做定奪,你回去歇著去吧。”
蘇妧起身,向太后和皇后各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從佛堂出來,蘇妧沿著甬路往自己住處走,待到過了月門,一眼便看見裴瑧靠在殿前的廊柱上,狹長迷人的一雙鳳眸微微瞇著,陽光打在他身上,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籠起一層金燦燦的光暈。
初夏的陽光真是燦爛耀目,蘇妧不適的瞇了瞇眼。
風滑過郁郁蔥蔥的樹葉,掠起一陣陣沙沙聲,其中摻雜了裴瑧些許慵懶的聲音:“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九點前,最遲九點還有一更
第22章 022
這是昨夜之后蘇妧第一次和裴瑧單獨見面, 心里難免有些緊張, 也有些害羞。
可裴瑧專門等在這兒, 又開口叫她過去, 蘇妧知道自己想躲也是躲不掉,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偏殿的游廊外有三階青石鋪就的臺階,蘇妧才提裙上了第二個臺階, 裴瑧突然伸手抓住了蘇妧的胳膊, 用力一提, 蘇妧便跌進了裴瑧懷里。
“殿下……”蘇妧腳下站不穩,整個人壓在裴瑧身上,不適的喚了一聲。
裴瑧伸手捏了捏蘇妧的臉:“你叫我什么?”一頓,壓低了聲音, “昨個夜里, 你可不是這么叫我的!”
蘇妧臉頰上那一小塊兒軟.肉被裴瑧揉捏成各種形狀,裴瑧這個自小習武的人, 手上哪里有輕重, 蘇妧被他捏的臉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疼, 伸手去撥他的手, 嘴里嚷道:“疼……”
“疼嗎?”裴瑧忙松開了手, 順勢在剛剛捏過的地方揉了揉,“我沒用力啊,還疼嗎?”
蘇妧蒲扇般的睫毛半垂著,目光盯著裴瑧衣上的如意云紋,緩緩點了點頭。
裴瑧盯著蘇妧的臉看了一會兒, 見她目光閃爍,突然輕輕抬手敲了一下蘇妧的額角:“你騙我,是不是?”
“我沒有騙你,是疼的。”蘇妧說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裴瑧雖不糾結于這件事,但卻仍執著于剛剛問蘇妧的那個問題:“昨夜的事你不記得了?你是怎么叫我的?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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