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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回握住他的手,千言萬語抿于一個淺淡的微笑。
“好。”
——
兩人在吳家別院轉(zhuǎn)了一圈,都覺得是個僻靜清凈的好地方,于是第二日李璟便親自造訪刺史府上,想要替師父買下這所承載有不同意義的別院。
劉刺史接替吳績的職位也有好幾年的功夫了,眼瞧著上一位老哥就因?yàn)檎惧e了太醫(yī)的隊(duì)而被貶巴蜀,自然對自己的立場掂量得分外小心。如今聽聞南安郡王李璟要來買他那鬧鬼的別院,哪里有說不肯的道理,甚至一文錢也不收,巴巴地讓人把房契送到李璟手上。
“無功不受祿,劉公還是開個價吧。”李璟眉梢一挑,風(fēng)流中帶出三分少年人的銳意,流轉(zhuǎn)的目光似一柄銳利的小刀,輕而易舉地挑開劉刺史心里那點(diǎn)小九九。
——無外乎是瞧他這個郡王爺如今頗得天后青眼,想要借著他的口和天后美言幾句,讓天后記得這片鄉(xiāng)野之地還有自己這么個人。
劉刺史愁眉苦臉,仿佛李璟給他出了個大難題:“郡王爺有所不不知,那小院原來是鬧過鬼的,所以下官府上也無人居住在那里。既然郡王爺想要,下官自然成人之美,絕無吝嗇之意。若下官趁機(jī)斂財,豈不平白辜負(fù)了一樁兩全其美的好事?”
他言辭振振,仿佛自己恨不得跪謝李璟討走了鬧鬼的小院,李璟也不由在心中哂笑,從古至今可沒見過這樣的討價還價,買家要出錢,賣家卻只肯白送。
“既然如此,本王就謝過劉刺史了。”他倒也不愿在這個問題上多加糾纏。
“那下官改日就差人將院子好好打掃一番。”劉刺史是在官場里摸爬滾打慣了的人精,自然深諳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道理。
“這倒不必了,已經(jīng)承蒙大禮,豈可再多加麻煩,我自己打掃布置就可以了。”
李璟深知吳議喜靜好書的脾氣,要讓這位刺史打掃打掃院子,再“順便”送兩套奢華的家具,指不定還破壞了那院子的清幽之氣,反倒落于俗套了。
至于該怎么布置裝點(diǎn),當(dāng)然是他這個做徒弟的該盡的孝心,豈可被人越俎代庖了去。
劉刺史何等精明,馬上改口:“那下官就不去叨擾了。”
劉刺史這人聰明就聰明在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又不該說什么。該說的場面話他一個字也不省,而某些不可明說的問題他便裝聾作啞,絕口不提。
比如這院子里供的究竟是什么大佛,要他堂堂一個郡王爺放下身段去做粗鄙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