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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喝口水歇一歇。”季文一看到葉攸過來,就立刻上前遞水,幫他把椅子拉開讓他坐下,然后自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激動的說“你的真的太厲害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唱得好,還騙我說只會唱兩句。我說你干嘛藏著掖著啊?多一項能力就多一個機會,技多不壓身,別人恨不得把自己會的都表現出來,偏你有真本事還專門藏著。”
“這不是也沒能藏住嗎?”葉攸放下水杯說“我就想著,既然決定了要進樂隊,那就專心的拉好我的小提琴就行了,省的有人覺得我什么風頭都要出,專門搶人家的表現機會。”
“搶機會又怎么了?這里誰不是拼了命的想要多爭取機會,自己沒本事還要別人怪出風頭,那才是個子矮了怪別人長得太高,自己貪嘴還怪別人吃不胖,總之不管什么都是別人錯就對了,其實就是嫉妒又不愿意承認罷了。這種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反正不招人嫉是庸才,他們嫉妒別人之前,也要想想自己沒人嫉妒才更可悲呢。”季文的嘴像機關槍一樣,噼噼啪啪的說了一堆,把剛才說葉攸壞話的全罵了,而且一個臟字沒有,也能讓那些人氣得臉色漲紅。
葉攸看了眼墻上的大掛鐘,在許領隊來叫自己之前,便站了起來說“我先上臺準備了。”
“加油!我等著你凱旋!”季文站了起來,語氣激動昂揚的說道。
“不用那么夸張,我又不是上戰場,而是去給剛從戰場上回來的戰士們表演。”葉攸笑了笑,然后拿著小提琴往登臺通道走。
當幕布再次緩緩打開,士兵們看到站在樂隊前面的又是葉攸,而這次他的手里拿著小提琴,他們的心里不自覺的,產生了隱隱的期待感。
“又是他,還挺多才多藝的,我聽說在文工團,競爭大著呢,他能連續表演兩次,看來是挺有本事的,也能看出文工團對他很重視。”林東小聲的對杜堯說道。
“我看中的人,自然是不會差的。”杜堯一看到葉攸,嘴角便帶著笑意。
上一場的歌唱表演,葉攸給士兵們留下了姿態優雅氣質脫俗的印象,他的歌聲也是空靈悠揚,感覺不像是凡間的人,也不像是凡間能有的歌聲,用世界所有最美好的形容詞來形容他都不為過。所以他們以為,他的小提琴曲風,應該也是這種縹緲悠揚的感覺才對。
但是前奏一響,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這是一首大氣磅礴的曲子。葉攸拉動琴弦,將曲中氣勢越拔越高,而他整個人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不會被他琴聲中的氣勢所壓制。
這曲歸來,本就是一首令人心情澎湃的曲子,它要表達的是勝利之后,能夠回歸家園的狂喜,以及迫不及待歸心似箭的心情。這首曲子,令下面的士兵們,想起了當他們知道他們終于能夠回歸時的激動心情。
當他們卸下武裝,終于能夠回頭遙望家鄉的方向,他們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喜悅還是感傷。他們勇敢的戰斗,他們不畏懼死亡,哪怕炮彈就在他們眼前爆炸,他們也能繼續往前沖。但是唯獨不能說起家鄉,那是內心最柔軟,最不能輕易碰觸的地方。
葉攸此刻站在臺上,在那些士兵的眼中,他放佛像是在戰斗著戰士,眼前的畫面,與他們的記憶中的畫面,漸漸的重疊了起來,他們親生經歷過的一幕一幕,都不斷的在眼前浮現著。
高`潮過后,曲調慢慢的緩和了下來,喜悅和激動過后,是淡淡的憂傷,只有回到家里,才會感覺到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疲憊。近鄉情怯的感覺,也只有他們,最能體會。
葉攸的演奏結束了,但是沒有像上一場表演一樣馬上響起掌聲,下面很安靜,非常的安靜。然后士兵們一個個的都站了起來,他們整齊的敬了一個軍禮。他們并不是在向葉攸敬禮,是在向迎接他們歸來的家鄉敬禮。
軍部領導們的心情,也是激動又傷感,誰不心疼自己的兵呢?這些終于已經回來的他們心疼,那些永遠也回不來的,他們更加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