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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雙眼圓睜:“你這是要逼宮不成?”
謝殊笑顏如花:“陛下言重了,不是您親口答應等太子殿下成婚后就讓微臣官復原職的么?”
皇帝氣得臉發白,手捂著胸口直喘粗氣。
謝殊神情恭謹:“陛下先別氣,在您昏睡這段時間里,皇后、太子和袁貴妃含冤蒙屈,九殿下受唆使與太子同室操戈,長沙王已起兵策反,吐谷渾也殺入了寧州,大晉已是內憂外患,所以還請陛下.體諒微臣忠心為國的心情。”
皇帝滿面震驚:“為何沒人告訴朕這些?”
“陛下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微臣告訴您也是迫于無奈。”謝殊微微抬手:“請陛下賜微臣錄尚書事印綬。”
在場諸臣全部下拜:“請陛下顧全大局。”
“你……”陛下怒指著謝殊,氣得說不出話來。
謝殊平靜地看著他:“君無戲言。”
皇帝被噎了一下,漸漸鎮定下來。謝殊只是要權,不會賣國,他答應在先,也的確理虧。何況他如今的狀況也的確不適合掌著大權。
“哼,謝相真是越來越有老丞相的風范了。”皇帝譏諷了一句,朗聲道:“來人,取錄尚書事印。”
祥公公在沐白的監視下捧著印綬近前,皇帝已經又乏了。
“陛下英明,還請陛下千萬保重龍體。”
皇帝眼睜睜看著一行人退出屏風外,嘔地暈了過去。
謝殊出了殿門,對御醫道:“陛下若出事,為你是問。”
御醫被嚇到了,連忙撲進去搶救皇帝。
回府路上,謝殊笑著道:“這下有了實權,長沙王說要清君側還像點樣子。”
第二日,謝殊前往江州去見衛屹之。因為距離近,她事先并沒有知會他。
到了軍營,正是午后,軍營紀律嚴明,分外安靜。
相府所有護衛都必須留在營外等候,謝殊帶著沐白隨接引的士兵去大帳。
她金冠束發,寶藍寬衫,眉眼精致,唇紅齒白,一路走過,惹得休息的士兵們張望不斷。
“第一次瞧見和咱們武陵王一樣俊美的人啊。”
“是啊,這姿色放在女子中也貌美過人啊,不過好像比不上穆家女郎呢。”
衛屹之坐在案后寫東西,筆走如飛。
謝殊悄悄接近,正準備出其不意,就聽他淡淡道:“怎么,這是要嚇我不成?”
“嘖,你們這些練武之人還有什么樂趣?”
衛屹之擱下筆,抬頭看她,眼中蘊笑,容貌愈發奪目,“怎么忽然來了?”
謝殊在旁坐下,撫了撫衣擺:“吐谷渾入侵一事,你有何看法?”
衛屹之故作失望:“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大敵當前,你還有閑心開玩笑?”
衛屹之將剛剛寫的東西給她看:“都安排好了,穆沖已經領兵應戰,我手下善戰的張兆和荀卓也在,暫時抵擋沒有問題,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解決這里的事。”
謝殊點頭,“長沙王真不省心,要反也別這時候反啊。”說完她忽然一愣:“時機怎么這么巧?”
“我也覺得很巧。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慕容朝出使大晉,自稱途經晉興郡遭遇晉軍伏擊,還說有晉軍俘虜和武器做證據。我當時說晉興郡兵馬有一半是長沙王的,一半是我的,他也照舊神色鎮定,絲毫不怕被查的樣子。”
“你是說,他早就和長沙王有瓜葛?”謝殊想到件事:“長沙王在宮中的內應就是個吐谷渾女子,極其忠心,以命挑撥九皇子和太子之間的矛盾,原來她忠于的是慕容朝。”
“難怪說反就反了,原來準備這么久了。”衛屹之看著謝殊:“你有什么打算?”
謝殊正要說話,帳外忽然傳入一道熟悉的聲音。
“叨擾武陵王了,我送湯來了。”
她抬頭看去,聘聘婷婷的少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彩繡襦裙,璀璨珠釵,眉黛雙翠羽,霞飛染粉頰。
居然是穆妙容。
根本沒想到帳中還有別人在,穆妙容抬頭看到謝殊,險些把端著的湯給灑了。
“你怎么在?”話說完才意識到失禮,又不情愿地行了一禮:“參見丞相。”
謝殊掃了一眼衛屹之:“難怪一段時日不見,武陵王氣色好了許多,原來是天天喝湯補的啊。”
衛屹之朝穆妙容使眼色,叫她退出去。可穆妙容一見謝殊就渾身防備,恨不得上前將二人隔開兩三丈才甘心,不僅不走,還端著湯送到了案前。
“武陵王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說完笑盈盈地看著謝殊道:“丞相也要來一碗嗎?”
謝殊笑瞇瞇的:“本相就不用了,武陵王倒是很喜歡,你還是都留給他吧。”
衛屹之按了按額頭,只好直接開口:“妙容,你出去吧,本王有事要與謝相商議。”
穆妙容瞅一眼謝殊,不樂意地出門了。
謝殊聽到衛屹之對她那親昵的稱呼,笑道:“仲卿回武陵也不久,再回來身邊倒多了個親近的人了。”
衛屹之嘆氣:“別提了,她從寧州到建康探親,途經武陵,去我府上拜謁,家母因為穆家與我的淵源便留她多住了一些時日,后來聽說了她要來建康,又讓她與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