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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白,可還記得當初祖父選你在我身邊時說過什么?”
沐白恭恭敬敬跪下:“無論公子怎樣都是公子,要誓死追隨,忠心不二。”
謝殊點點頭:“我有件事一直瞞著你,因為事情太大,對身邊人也多有防范,如今我想告訴你。”
“屬下定不辜負公子信任。”
謝殊微微起唇:“我是女子。”
沐白一頭磕在了地上。
建康城中暑氣未退,桂樹飄香。百姓夾道觀望,遠遠見到齊整的隊伍和武陵王的車駕,紛紛投擲花草羅帕,歡呼雀躍,欣喜非常。
武陵王又立一功,皇帝除了賞賜金銀,實在不知道該賞其他什么了。恨只恨自己沒有適齡女兒,不然一定要把他招做女婿,省的他一直建功再被別的世家拉去結盟。
算了,不想了,還是辦場慶功宴意思意思吧。
御花園內,百官在列。
謝殊朝服齊整,坐在左首,眼見衛屹之大袖寬袍,姿容閑雅地走過來,只是一瞥便收回了視線。
衛屹之向皇帝行過禮,在右首坐下,看她一眼,神情如常。
宴飲時,當然會有人問起作戰的事,衛屹之便將整個戰事過程說了,說到以樂聲傳遞消息時,惹來無數詫異之聲。
王敬之笑道:“古時有吹簫引鳳的傳說,樂曲便如話語,只是方式不同罷了。”
衛屹之點點頭。
司馬霆朝謝殊瞥了一眼:“若是我朝都用樂曲說話,丞相可第一個就聽不懂。”
謝殊這會兒才明白為何衛屹之會見到虎牙,心里想著事情,被他嘲諷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倒是太子替她解了圍:“人各有所長,丞相深藏不露,是我們無緣得見罷了。”
司馬霆只道他攀附丞相,輕哼了一聲。
今夜天氣涼爽,眾人身心舒暢,宴飲到半夜方歇,大部分人都已醉了,被攙出宮廷時七倒八歪的。
謝殊還好,只是有些上頭。
出宮時,有挑燈引路的宮女想攙扶她,被她擺手拒絕,身后忽然有人跟上來扶住了她胳膊:“謝相海量,今日倒是難得微醺。”
謝殊皮笑肉不笑:“武陵王又立一功,本相替你高興啊。”
衛屹之笑了笑,扶著她往外走。
出了宮門,他忽然問:“謝相可有意去本王那里小坐片刻?”
謝殊早知會有這刻,點了點頭:“也好。”
馬車駛入烏衣巷內衛家舊宅,衛屹之扶她下車,有意無意地握著她的手,再沒放開,一路將她牽去了書房。
他親手給她倒了茶,又拿出了幾樣吐谷渾奉上的禮品送給她,語氣間又親昵起來:“這次能得勝多虧你那恩人,我與他閑談,發現他的確是個人才。原本要送他去荊州探親,但他說已沒有親友在世了,實在可惜。”
謝殊故作詫異:“怎么他也在?”
衛屹之笑笑:“是啊,大約是注定好的吧。”
謝殊不置可否。
衛屹之放下茶盞,走到謝殊身邊,忽然伸手摟住了她。
謝殊這次卻沒掙扎,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仲卿還未死心?”
“我對如意已成執念,絕不死心,除非……你從我一次,我此后就再也不糾纏你了,如何?”
謝殊不怒反笑:“果然你端雅外表都是偽裝。”
“領兵作戰最忌諱被人看透,我若這么容易被人猜透,又豈能活著回來見你?”
謝殊斂眉低笑,忽而扶著他的雙肩站起來,推著他坐下,又坐到了他身上。衛屹之正吃驚,她已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下來。
那雙唇從耳垂慢慢落到頰邊,又覆住他的唇,含著唇瓣輕輕咬了一口,舌尖輕輕撬開他的牙關,手抽開了他的腰帶。
“如意……”衛屹之根本沒料到她會這樣,有些措手不及。
謝殊將他壓在榻上,手探入他衣襟,低低笑道:“你不就是要這個么?口口聲聲說著對我真心真意,不過就是亂欲作祟罷了。”
衛屹之一怔,扣著她的手松了松。
謝殊嘲弄地看著他:“怎么停了?”
衛屹之笑了笑:“我想來想去,還是不想跟你斷交,所以改主意了。”
謝殊起身,理了理發絲,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衛屹之靜坐片刻,叫來苻玄,吩咐將所有派去荊州的人都撤回來。
那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他卻忽然不想探究下去了。
因為他明白自己任何舉動,謝殊都會找出方式來應對,他不停,她也不會服輸。
沐白自從得知謝殊是女子后就時刻處在戒備狀態,特地派人去荊州打聽,果然有收獲。
謝殊一回府,他便急急忙忙來稟報:“武陵王派過人去荊州,聽說還找過您母親的墳墓。”
“他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