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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坊間竟流傳出了不雅的傳言——丞相有個勇猛非凡的男寵,一夜數次不在話下,丞相因此后.庭都受傷流了血……
謝殊又好氣又好笑,外人哪會知道她傷哪兒?絕對是下人嘴不嚴。
她對沐白道:“給我把那些伺候的婢女小廝統(tǒng)統(tǒng)教訓一頓,口無遮攔,連本相傷在哪兒也要出去亂說!”
沐白比她還氣憤:“公子放心,屬下早教訓過了!”說完瞄一眼謝殊,腦中迅速過濾一遍,確定府中的確沒有什么勇猛男寵這號人物。
出乎意料,外界風言風語,衛(wèi)屹之居然毫無動靜?;竿ⅰ⒃媪璧热硕紒磉^好幾次要探望謝殊,只有他按兵不動,像是根本不知道這事。
年關在太后病情反復和丞相的重口八卦中度過,轉眼到了元和二十七年開春,大家都已淡忘此事,衛(wèi)屹之忽然來了相府。
謝殊走入書房,就見他坐在案后品茶,身著鴉青大袖寬袍,月余未見,姿容閑雅一如平常。
“仲卿今日怎么會來?”
衛(wèi)屹之抬頭看過來,臉上盈滿笑意:“你受傷未愈,我有些掛念,就來看看你?!?
謝殊看他笑就覺得心煩,在他對面坐下道:“有勞掛念了?!?
“本該早來看你,只是聽說你不見客,便一直拖到了今日。”
“沒法子,受傷位置不雅,羞于見人啊?!?
“原來如此,不過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究竟什么樣的傷會傷在那個位置,難道真如傳聞那般?”
謝殊笑了笑:“仲卿對我的事可真關心。”
“那是自然,”衛(wèi)屹之盯著她:“誰讓你我是兄弟呢?”
沐白進來伺候時,衛(wèi)屹之已經走了。
謝殊自然明白他是來試探的,坐在案后沉思片刻,吩咐沐白道:“你去謝家幕僚里找個身高體壯的男子來?!?
沐白一臉納悶,但還是急忙去辦了。
謝家幕僚里倒是有個身高體壯的男子,名喚齊徵。謝殊并未見到他本人,聽沐白形容后覺得可以,就決定用他了。
她將剛剛寫好的名單遞給沐白:“你去將這單子上面的人都邀請過來,就說我今日要在玄武湖請大家泛舟小聚?!?
名單上自然有桓廷等人,這段時間那傳言愈演愈烈卻總不見丞相的人,桓廷正急著呢,一接到邀請,跑得比誰都快。
謝殊早已等在湖上,身邊就跟著那個齊徵。此人年過三十,相貌英武,身姿魁偉,明明是文人,卻長得像個武士。
沐白揭開船艙上的簾子,稟報說桓廷到了,謝殊便立即拉著齊徵坐下,就勢在他膝上一躺。
齊徵大驚失色:“丞相這是……”
“別廢話,本相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敝x殊指了指旁邊的糕點:“拿一塊喂我,一定要讓桓公子瞧見,否則就將你逐出謝家?!?
齊徵欲哭無淚,他對丞相好男風一事早有耳聞,但真沒想到自己會卷進她的是非里來。
他也不笨,看出丞相這是在做戲,可別看他長得人高馬大,實際上極其懼內。今日的事要是傳入妻子耳中,回去非被揍趴下不可。
桓廷已經踩地船甲板咚咚作響,謝殊又催促:“再不動作就殺你全家!”
齊徵無奈了,終于認命地拿了塊豆糕往她嘴里塞:“丞、丞相慢用?!?
“嗯……”謝殊陶醉地嚼下,故意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胡須:“還是你知道心疼人?!?
齊徵對著她動人的臉只想哭。
沐白比他還想哭,公子你叫我去找人的時候可沒說是為了這個啊!
他顫抖著聲音稟報:“公、公子,武陵王和桓公子到了?!?
謝殊轉頭看去,門口站著僵化了的桓廷,身后是衛(wèi)屹之,神情間也有些詫異。
謝殊這才坐好,請二人入座:“其他人還沒到,不如我們先小酌幾杯吧?!闭f完扯扯齊徵的衣袖,“還不替本相斟酒?”
這動作分外親昵卻沒有女兒家的嬌態(tài)。
齊徵端著酒壺的手抖地跟抽筋似的。
桓廷經歷過數次巨大的沖擊之后反而鎮(zhèn)定了,只是仍舊管不住自己的嘴,問謝殊道:“這便是傳聞中的那位……嗯?”
謝殊自然明白他要說什么,略帶羞澀地笑了一下:“不怕表弟笑話,表哥我這個喜好只怕是改不掉了。”
桓廷身子一癱,偷瞄一眼身邊的衛(wèi)屹之,卻又看不出他有什么反應。
衛(wèi)屹之小酌了一口酒,抬眼朝謝殊看去,見她和那男子形容親昵,說不出什么滋味。
他是不確定那日的血漬來源,但若真是因為這種羞于啟齒的事……
他握緊酒盞。
但之前都沒聽說過有這人物,忽然冒出來,終究還是值得懷疑。
艙外起了風,早春二月,還帶著微微的涼寒。
衛(wèi)屹之朝窗外望了一眼,轉頭對謝殊道:“早幾日聽太史令說起,今晚可能會有難得一見的天狗食月,不如大家今日就留宿船中一觀奇景如何?”
恰好此時袁沛凌和楊鋸帶著一大群世家公子到了,聞言立即叫好。
“春日宿波上,還是武陵王有情趣?!?
桓廷問謝殊:“丞相覺得如何?”
謝殊尷尬地扯扯嘴角:“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