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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大驚停步,從側面射來一支冷箭,直朝謝殊而去。
衛屹之及時將謝殊往后一拉,扣著她腰貼著自己,那羽箭擦著他袖口削過,鋒利地竟割裂了衣袖,深深沒入對面樹干。
所有人大驚失色,護衛們反應迅捷,一半去追人,一半護著幾人急急退回船上。
船又往回駛去,桓廷這才戰戰兢兢回過神來:“怎么會有人放冷箭?這地方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來了。”
謝殊也被嚇得不輕,這時才有機會向衛屹之道謝:“剛才還好你出手及時,這次又欠你人情了。”
衛屹之點了一下頭:“人沒事就好。”
桓廷坐過來,看看他被割壞的衣袖,撫了撫胸口:“還好是斷袖不是斷臂。”
衛屹之臉色一僵,再看謝殊,只覺刺目難當,船一靠岸便告辭離去。
“誒?這是怎么了?仲卿不會比我還怕刺客吧?”桓廷很是不解。
楊鋸死死瞪他,那眼神分明寫著:若非念在和你多年交情,我早和你絕交了!
袁沛凌在旁幫他瞪:你不是一個人。
護衛們很快渡江回來了,稟報謝殊說石頭城內有百姓見過外族人出沒,懷疑是秦國奸細。
“怎么會這樣,都城附近都混入奸細了?”袁沛凌的父親掌管都城守備,所以他很是擔心。
謝殊又細細問了護衛幾個問題,覺得不太像,若是秦國奸細,不會這么單挑著她下手。
她命人將羽箭取來,要帶回去仔細研究。
這事出的太巧,所有人自然而然就懷疑到了敢當眾怒斥謝殊的九皇子,連謝冉得知消息后都提出了這個猜想。
謝殊卻不以為然。首先九皇子雖然驕橫,但年紀還小,不至于這么惡毒,也沒這么大勢力;其次在場的袁沛凌是他母妃家族親戚,他還不至于沒腦子到拉自家人下水。
不過既然有這好機會,不妨給這小子敲敲警鐘。
“退疾,你去叫一群大臣上疏陛下,讓他們陳述九皇子品行不佳,但千萬不要提及此次我遇刺一事。”
謝冉明白了,很快就將事情安排妥當。
皇帝每日收到一封奏折,都是說他家愛子壞話的內容,從不同事件不同角度深度挖掘了許多不為人知,當然也許也是壓根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皇帝明白了,丞相要公報私仇了。
他只好把九皇子叫到跟前,嚴厲認真地批評了一番,并加以小懲。
九皇子雖然不甘,之后卻也的確安分了許多。
謝殊耳根清凈,當即命人全力追查刺殺一事。
那支羽箭的鏑上刻有字跡,只是不是漢字。她想起護衛的稟報,決定去找一位幫手。
衛屹之正在院中練武,苻玄走了進來,“郡王,丞相來了,人在側門,并未入府。”
其實謝殊是不想這時候被襄夫人撞見。
衛屹之擦了擦汗,淡淡問:“他有事?”
“說是讓屬下幫忙鑒定一下箭鏑來源。”
“嗯,那你就去幫幫忙好了。”
苻玄納悶:“丞相親自前來,郡王不打算見一見嗎?”
衛屹之想起桓廷的話,悶聲道:“不見!”
二五章
苻玄不知道郡王這是怎么了,也不好多問,乖乖出去見謝殊了。
為掩人耳目,謝殊將他請上車后才將箭鏑遞給他看:“有人告訴本相這是秦兵所用的東西,你看看這字是什么。”
苻玄接過來仔細辨認,搖頭道:“這不是字,是符號,不過刻的也太對了。”
謝殊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難道不該刻對嗎?”
“那倒不是。丞相有所不知,這種刻符號的鏑已有十幾年不在秦國軍營通用,就是因為鍛造時有誤差,秦帝便干脆下令取消這個規定了。”
謝殊恍然大悟,又問:“那你看這箭鏑大概使用多久了?”
苻玄面露慚愧:“丞相見諒,在下不善射藝,不敢妄言。郡王倒是個中好手,丞相不妨去問問他。”
謝殊這才想起衛屹之居然沒露面,到這地步,也顧不上襄夫人這茬了,當即就要下車去見他。
苻玄連忙跟上去:“丞相留步,郡王現在并不想見客。”
謝殊收回進門的腳:“為何?”
“屬下……也不清楚。”
謝殊見他吞吞吐吐,忽然反應過來。
定是因為那日桓廷說錯了話。唉,不就是一個口誤嘛,她還頂著個好男風的名號呢,何必如此介意。
“無妨,你就留在這里,本相就說是自己要闖進去的,他不會怪罪你的。”
衛屹之正好換過衣裳準備出門,謝殊進去沒多久就迎頭碰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