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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僧人的眼中火光搖晃，火星四濺。

他低念了一句，然后偏過頭，看向無厭：“修真界弱肉強(qiáng)食，實力至上。不斷變強(qiáng)，登上至高仙路，是道嗎？”

被那雙漆黑得好似能看透人心的眼注視著，無厭本就脆弱的神魂一陣搖晃，頭痛欲裂。

只有變強(qiáng)，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這是一條眾所周知的道理。

強(qiáng)，在凡人眼中是力量，是金錢，是權(quán)勢，是聲望。在修者眼中，是修為，是勢力，是心境，是那個可望不可及的仙。強(qiáng)者才有資格去談?wù)撁\，而弱者，便如當(dāng)初的他一樣，被迫挖眼，奉出魔種。

各種的無奈，各種的脅迫。

歸根結(jié)底，便是弱。

“是道。”

半晌，死死咬著的牙根終于驀地一松，無厭勉強(qiáng)笑了下，凝視著少年僧人認(rèn)真的眼睛，道：“但不是我的道。”

說完，他徑自踏過火堆。

腳落到實處，火光與深山都消失不見，唯有仙路漫長依舊。

那扇仿若玉石雕就的仙門沉默地俯視著他，如兩只從不屬于三界的漠然的眼。

無厭繼續(xù)向上。

但不管他再如何努力攀爬，卻仍是無法縮短這百步一分一毫。

仿佛就是鬼打墻一般，那扇門永遠(yuǎn)佇立在他看得到，卻碰不到的邊緣，無聲地注視著他，嘲笑著他。

走了不知多久，他的神智開始有些渙散。

他扶著臺階坐下，吞下最后的幾枚養(yǎng)神丹。丹藥修補(bǔ)神魂的速度，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神魂潰散的速度。這是飲鴆止渴。但他也別無他法。

“什么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