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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孫茵蕓接過文件，又對著三個人笑起來，“那我就先走了，阿姨再見，璟行再見，英澈再見。”

“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外頭跑多不安全啊！”溫采連忙推了英澈一把，“你送茵蕓回去啊！”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可以的。”孫茵蕓笑了笑，揮了揮手之后，轉身又往外走。

溫采又在后面推了英澈一把，英澈始終沒有回頭看一眼，卻終究還是握著車鑰匙走了出去。

璟行站在溫采身邊，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走到孫茵蕓旁邊，兩個人站在一起說了兩句話，隨后孫茵蕓就揚起笑臉，點了點頭之后，坐進了他的車子里。

然后英澈也上了車，發動車子，迅速駛出了院子。

“囡囡，是不是她？”眼見著那輛車駛出院子，溫采一下子就轉頭看向了璟行。

璟行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目光卻依舊有些呆滯：“媽媽，什么？”

“你以前跟我說過小澈有個女朋友叫孫茵蕓啊，你忘記了嗎？”溫采有些激動地道，“是不是這個女孩子？”

她以前說過這句話嗎？璟行幾乎已經不記得了，可是除了這個孫茵蕓，又還有哪個孫茵蕓呢？

她有些胡亂地點了點頭，溫采卻仿佛長長地松了口氣：“原來他們一直在一起工作！英澈這孩子也真是，什么都不說！這幾年他一直這個樣子，我都快擔心死了，原來……可是為什么他們之間不像是在談戀愛？是不是中途發生過什么？”

溫采轉頭看向璟行，璟行卻只是微微笑了笑：“媽媽，我不知道……”

溫采卻又笑了起來：“沒事，等他回來我好好問問他，走吧，我們進去。”

璟行腳步卻頓在原地，對溫采道：“媽媽，你進屋吧，屋子里有些悶，我想在這外頭透透氣。”

溫采點了點頭，這才獨自走進了客廳里。

璟行一個人有些恍惚地走到花園里，在花園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神思卻異常飄渺。

也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她放在褲袋里的手機忽然振動起來，璟行恍恍惚惚地拿出電/話，看也不看是誰就接了起來：“喂？”

“璟行。”電/話那頭傳來許慕容的聲音，大約是察覺到她的不對，“怎么了，你聲音怎么這樣？”

璟行呆呆地靠在椅子吊柱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呆呆地說了一句：“慕容哥，我心里好難受……”

“怎么了？”許慕容立刻就緊張起來。

其實他知道她回了A市，他也想知道她回去之后是怎樣的情形，是不是見到了英澈，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可是沒想到，她第一句話，竟然就是難受。

璟行靜靜地坐在那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許慕容在那頭已經開始著急：“璟行，發生了什么事，你告訴我？”

璟行只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是遲鈍的，總是過了很久，她才終于能反應過來許慕容在電

/話那頭說什么。

因為她腦子里想著的，反反復復都是剛才那個人的身影。

五年了，就這樣，就過了五年了……

她迷茫而混亂，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璟行！”許慕容隱約間似乎聽見什么聲音，連忙道，“出了什么事你跟我說好不好？我在這里聽著呢！”

“五年了……”璟行終于低低地開了口，伴隨著不明顯的嗚咽，“五年了……他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他？”

電/話那頭，許慕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不知道再說什么。

這些年來，跟璟行的聯系也算多，可是因為知道她未必走出了那段感情，所以他也一直沒有提及過，不管是關于她過去的感情，還是現在，抑或將來。

許慕容曾經以為大概永遠也不會在璟行嘴里聽到關于過去那段感情的事了，卻沒想到這一次，她居然主動開口說了出來。

她說，她一直在等他……

璟行卻已經難過地抱住了自己的頭，克制不住地哭泣：“我每天都在等他，我告訴自己我們不是真的分手……他只是一時生氣，他終究會來找我……”

“我等了五年……五年……我不敢跟別的同學出去玩，因為怕他要是來了會找不到我……我也不敢跟別的男孩子多說話，因為要是他突然來了，看見我跟別的男孩子說話會生氣……”

“我一直等他，一直等……可是他都沒有來……他一直都沒有來——”

璟行終于克制不住，痛苦地抽咽起來。

電/話那頭，許慕容似乎也失去了說話的能力，聽著她在電/話那頭痛哭，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能在唇間反復呢喃她的名字：“璟行……”

璟行卻已經什么都聽不見了，只是抱頭，難以克制地大哭。

腦子里反反復復想著的都是他剛才淡漠的神情和冰涼的背影，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當初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過自己……

如果是真的喜歡，那為什么他可以做到分開五年，都對她不聞不問，毫無行動？她每日每夜都在等他，就算不是本人親自來，哪怕是一個電/話，甚至一條短信都可以……

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五年，她沒有等到過他哪怕是只言片語……

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那會是什么？

那他當初，是將她當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