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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妹妹,你原諒姐姐吧!姐姐就是一時遭人蒙蔽,被奸人利用,這才做錯了事,姐姐、姐姐知道錯了,妹妹放過姐姐吧!”
葉瑾寧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冷聲道:“五姑娘,你總說我會詛咒人,說我是個害人的妖怪,既然你這么說,我便如你所愿,詛咒你吧!”
“什……什么?不,不可以,你不可以這么做!我是你姐姐啊!”葉宣然恐懼地叫了起來,這時候倒想起了她是她的姐姐。
葉瑾寧無動于衷地看著她掙扎,瞳孔慢慢染上了金色,“我詛咒你,此生所求之事永遠無法如愿,所欲之物永遠求而不得,你將與貧窮、困苦、疾病相伴一生,直到死……”
葉瑾寧還沒說完她的詛咒,腦袋瓜子就遭了一擊,生生把葉瑾寧的詛咒給打斷了。
“逆女,你又在說什么胡話?在這里給各位師父添的亂還不夠嗎?還不快跟為父回家!”
葉瑾寧捂住后腦勺,看著葉元狩沉著的臉,他沒有直視葉瑾寧,微微側著臉,眼中卻是難以掩飾的害怕和擔憂。
葉瑾寧眨了眨眼,“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撇了撇嘴,看向葉宣然說道:“三老爺喊我回家吃飯了,給你的詛咒下一次有機會再補上。”
葉元狩:“……”
詛咒還能補上的嗎?他滿臉黑線,簡直無力吐槽。
葉宣然像是失了魂魄般緩緩抬頭,眼中已然失去神采。
葉瑾寧說完了話,就屁顛屁顛地跑去了柳氏那里。
葉元狩看著葉瑾寧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這才松了口氣,剛剛葉瑾寧詛咒葉宣然的樣子太陌生了,睥睨眾生的神情,沒有溫度的眼睛……
比起那樣的葉瑾寧,他更寧愿她跟以前一樣,繼續口無遮攔地氣他們。
他眼里凝著冰,深沉的目光落在葉宣然身上,“我原本憐惜你沒了母親,這才對你過分寬容,沒想到你竟連自己的親姐妹都殘害上了,你太讓為父失望了。”
“父……父親,”葉宣然眸中的淚水很快凝結。
葉元狩閉了閉眼,不忍看她,沉重地說道:“從明日起,你搬到莊園去吧!好好反思己過,沒什么事,就……別回來了。”
這相當于是完全放棄她了。
葉宣然慘白了臉,癱坐在了地上。
葉元狩嘆了口氣,他走去了迦葉大師跟前,敬重道:“大師,先前惠真大師說的關于我小女一事……”
后面的話他沒能說出口。
迦葉大師祥和地捋了捋胡須,說道:“葉施主與你們有一世緣分,冥冥之中能成為家人自是佛祖的安排,你們當有此羈絆,前世之事又何須介懷?”
話不需要說得太清楚,單這句話,葉元狩就明白了,“多謝大師為我解惑。”
葉元狩再抬頭時,已沒了任何動搖。
他去到秦太君跟前,秦太君握緊了拐杖。
“母親,兒子自認做到了自己的本分,該盡的孝道從未落下過,也從不敢忤逆您,即便從小就知道比起我,母親更偏心二哥,兒子也不求您一碗水端平,從沒抱怨過您,寧兒先前是氣過您,說話難聽了些,但不管怎么樣,您也不該對寧兒下手。”
秦太君在看到葉瑾寧那一雙眼睛時,就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現在一聽葉元狩還拿她偏心來說事,頓覺有些難堪,便想呵斥他。
葉元狩含淚道:“寧兒是我最小的女兒,是上天的恩賜,她就算犯了滔天大錯,自有我來懲處,如何要勞煩到母親那里去?如果我晚來一步,寧兒又沒有佛祖賜予的那一身本事,她是不是就已經遭奸人所害?連魂魄都散盡了?我如今只慶幸她變了性子,沒那么好欺負,若是當初那個性子,恐怕早就被豺狼野獸吃了個干凈,母親,兒子會頤養您天年,但以后我府里還有什么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秦太君晃了晃身子,差點沒站穩,她嘴唇哆嗦,許久后才閉了閉眼道:“我知道了,我年紀也大了,對府里的事已經力不從心,想管也管不了了,往后家中的大小事務交給謝氏去處理也就罷了,以后我就在慈恩堂禮佛,為一家老小祈福,不再出來了。”
“謝母親體諒,兒子日后怕是無法時時向母親請安,母親若有什么需要,差人跟兒子說聲,兒子能辦到的事,都會盡量辦到。”
“母親知道了。”
葉元狩回到葉瑾寧身邊的時候,她已經累得在打盹了,頭一點一點的,像是隨時會摔倒下去,柳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頭,臉上掛著滿滿的憐愛。
這時間早該回去了,葉奕城想去抱葉瑾寧下山,葉元狩阻止了他,讓葉奕城將葉瑾寧扶上他的背。
葉瑾寧是在一上一下的顛簸中清醒過來的,一醒來就看到葉元狩的側臉,緊繃著,時時刻刻都透著一股嚴肅。
“三老爺,”葉瑾寧叫了他一聲。
葉元狩說道:“別說話,好好睡覺。”
葉瑾寧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道:“三老爺,我都不是您的女兒,您還要我嗎?”
葉元狩頓了頓,“說什么胡話?你就是我的女兒。”
“我不是呀,”葉瑾寧搖了搖頭,“我是從很久很久以前來的,不是您的女兒。”
“少胡說八道,你就是我的女兒。”
葉瑾寧急了,“我真不是,我沒跟您說假話,您怎么就不信呢?”
“你是!”
葉瑾寧跟葉元狩你一句我一句,他們之間卻有一股溫情在彌漫,看得后頭的人都覺得欣慰。
葉元狩心軟得一塌糊涂,就聽葉瑾寧道:“畢竟像您這么普通平凡的人,怎么可能生得出我這么厲害的女兒?”
葉元狩:“……”
他手一抖,差點沒將她摔出去!
后面緊跟著的葉家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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