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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遠處的主座上,正坐著一名十幾歲的少年,少年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手中的小刀,刀上沾著尚未凝固的血,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時,狹長的鳳眼輕佻,看向了姬成澤,“喲,六哥你終于來了。”
“果然是你,”姬成澤冷冷地看著他,毫不意外。
“果然是我?莫非六哥一早就知道了我是誰?我這不是隱藏得挺好的嗎?”少年攤了攤手。
姬成澤搖頭,“我一早就知道了有船跟著我們從盛京城出來,倒沒想到是你,你先前戴了兩張面具,我確實沒認出你。”
少年愣了下,隨即哈哈笑道:“真難得,我居然也有騙過六哥的一天。”
他撓了撓自己的下巴,惡劣地道:“是我的功力漸長,還是六哥只顧著女兒情長腦子都鈍了?”
姬成澤并沒有被他惹怒,他看了看他,問道:“你來這里做甚?別告訴我,你千里迢迢跟著我來江南,又隱瞞身份擄走阿寧,就只是好玩,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的……九弟。”
來的人正是九皇子姬嘉洲,姬嘉洲不受姬成澤威脅地笑出了聲,說道:“何必這么生氣?我不就擄走了小娘子去秋原山暫住幾天么?你現(xiàn)在可不應該指責我,反倒還得感謝我,要不是我,你們能發(fā)現(xiàn)得了金礦鐵礦?你看我為了向你示好,都不惜動用我的人幫你除掉謝家,還臟我的手為你鏟除了謝勤,不用你大費周章地想靠著他污蔑你的借口動手了,你可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收攏謝家,還能坐收漁翁之利將謝家底下的銅礦據(jù)為己有,一下子擁有三條礦脈,只要瞞著父皇和我們那群兄弟,在這里發(fā)展私兵,便能神不知鬼不覺了不是?”
姬成澤即使被說中所有,也打亂了他的計劃,他也神色未變,只是眸光微沉。
姬嘉洲起了身,“至于我,六哥更不用擔心,我不會成為你的威脅,至少現(xiàn)在不會,相反我還會助你一臂之力。”
“你不怕惹惱大哥?”
姬嘉洲嗤笑了聲,“大哥太無趣了,哪有小娘子有趣?現(xiàn)在比起大哥,還是小娘子更吸引我,她又被父皇指給了你,在我沒厭倦她之前,自然是她想幫誰,我就幫誰。”
姬成澤聽得出他在說誰,這臉色霎時間變得不太好看。
姬嘉洲揮了揮手,“六哥,你慢慢清,我好幾天沒回秋原山,也該回去見見小娘子了。”
“姬嘉洲,那是你六嫂!”
姬嘉洲當做沒聽見,頭也不回地走了。
姬成澤額頭跳動得厲害,無力地揉了揉,便叫了謝映和顧寒。
姬成澤的勢力加上姬嘉洲留給他的人,一夜間以鐵血手腕清理了謝家,收攏了謝家余下的勢力和所有財產(chǎn),謝映接任了謝家主的位置,常州城幾乎被換了血。
姬成澤倒沒有食言,他們回到秋原山的時候,葉瑾寧剛好醒來,當面就跟葉瑾寧撞上了。
姬成澤有些僵,他身上血氣極重,還沒來得及換衣服,怕葉瑾寧注意到,結果比起他,她首先注意的,卻是他身后的那群手下。
張口就來了一句,“你們印堂發(fā)黑,身上沾上了怨氣,以后怕是不得好死了,恐怕還得死不瞑目。”
“……”
艸,他們剛經(jīng)歷了一場血戰(zhàn),好不容易撿條命回來,就不能說他們點好?
剛入門想找葉瑾寧的秋原山村民腳步頓住,有些尷尬,不知道應不應該退出去。
顯然葉瑾寧已經(jīng)看到了他們。
正想拜見,葉瑾寧就驚呼道:“你們怎么還沒被凍死?”
村民們:“……”
他們就是想來拜見一下教主而已,為什么也要咒他們死?
“噗嗤,”一道男人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小娘子依舊這般有趣。”
葉瑾寧尋聲望去。
就見謝映臭著臉,身后跟著一臉妖孽相的姬嘉洲。
葉瑾寧的眸光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穿梭了一下,便定定地看著他們。
“怎么?許久不見就不認得爺了?”姬嘉洲眉毛輕佻。
葉瑾寧搖頭。
“那你這表情是什么意思?不歡迎爺?嗯?”姬嘉洲瞇了瞇眼。
葉瑾寧依舊搖頭,不高興地說道:“九皇子,您太吵了。”
姬嘉洲笑容微僵。
本來還因為昨晚姬嘉洲說的話有些不太舒服的姬成澤感到愉悅了。
“我只是吃驚少將軍移情別戀的速度罷了。”
“什么?”突然被點名的謝映立刻炸了毛。
葉瑾寧搖了搖頭,不認同道:“少將軍,我知道您比較容易移情別戀,不到兩個月就換了兩個女子,可您也不至于出去一趟,就移情到九皇子身上吧?”
“啥?”
“九皇子是長得好看,但您也不能因此忽略他是個男子的事實啊!這就算了,您這眼光怎么看來看去,永遠換湯不換藥,又瞧上跟朱姑娘同一本性的人了呢?您莫不是被九皇子的外表給欺騙了吧?九皇子那是能看上的人?他可不是什么善茬,非但不是您口中所說的那種單純善良不諳世事的人,他甚至比人家朱姑娘還不如呢!
至少人家朱姑娘只敢暗戳戳地使計害人,九皇子可是看不慣當場就殺人的,朱姑娘那種頂多算小打小鬧,您都覺得無法接受,結果您找一個更狠的,這眼神怎么越來不好使了?我是說過您會找心狠手辣的,可也沒必要找這么心狠手辣的吧?不,他已經(jīng)超出心狠手辣的范圍了,他那是狠毒,不對,惡毒。”
姬嘉洲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謝映:“……”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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