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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妹妹,瑾丫頭為了在小侯爺跟前露臉,真真是把全府都給連累了,她倒好兩眼一閉不知外界世事,就當不知道了事,醒來時難保這場禍事就過了,倒苦了我們宣丫頭,成日被老夫人和太太調去問當日的事。”
“這事跟我們宣姐兒一點干系也沒有,都是瑾丫頭鬧出來的,就算她醒不來,人抬著也得抬去小侯爺跟前認罪,想拿我們宣姐兒開罪,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說妹妹你就認了吧,反正瑾丫頭也不大好了,趁著人還有口氣,趕緊給小侯爺送去,免得平白牽連到你。”
葉瑾寧聽得腦殼疼,耳朵里就像有只蒼蠅在飛一樣嗡嗡地響,她忍無可忍地出了聲,“閉、嘴?!?
聲音沙啞,葉瑾寧聽著只覺得像是喉嚨被燙過后所發出的聲音,難聽得很。
卻成功讓耳邊的嗡嗡聲消失了個干凈。
葉瑾寧這才覺得開心了一些,身子就被人死死抓住,疼得她皺著眉頭地睜開眼。
“瑾丫頭,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來,府里就要被小侯爺給掀翻天了。”
葉瑾寧首先看到的不是她那張臉,而是她的命數。
方氏,生于綏和八年,锠郡人士,早年間曾是揚州瘦馬,被翰林院學士葉元狩看中,抬為第三房姨娘,育有一子一女,兒子早夭,綏和四十年三月十日猝死,享年三十二歲。
葉瑾寧直勾勾地盯著那句綏和四十年三月十日猝死那行字,再看了看方氏那張瘦得偏向刻薄相的臉,眼睛就是火辣辣地刺痛。
她閉了閉眼,面無表情地看向身邊哭得梨花帶雨,想碰她又不敢碰的女人,問道:“現在是綏和多少年幾月幾日了?”
柳氏被葉瑾寧一問,這才止了眼淚,愣愣地應道:“四十年三月十日了,姐兒怎么把年號都給忘了?都怪姨娘不好,沒看好你,讓你受了這份罪?!?
葉瑾寧聽到柳氏的回答,回頭再看方氏,怎么看就是一張短命相,她頭更疼了,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喊道:“快來人把她拉走,我看不得這么晦氣的一張臉在我眼前晃,人都要死了還要跑我跟前,真真晦氣,污我眼睛?!?
“什么?”方氏氣得臉色鐵青,“小賤蹄子你說誰晦氣?誰要死了?”
方氏氣得就要動手打葉瑾寧,柳氏撲了上去死死地護住她。
“不準打我女兒,你敢碰我女兒一下,我跟你拼了?!?
方氏打了兩下都落在了柳氏身上,柳氏生生受著,還要擔心地捧著葉瑾寧的臉小心問著。
“姐兒,可是哪里不舒服?”
葉瑾寧揉了揉眼睛,說道:“眼睛疼?!?
柳氏輕輕吹了吹,哄道:“不疼不疼,姨娘吹吹就不疼了。”
葉瑾寧點了點頭,忽視不了旁邊那道想吃了她的視線,也不管她說的話會不會得罪人,直白得不帶拐彎的,“您再看我也沒用,看我也改變不了您將死的命數,您活不過今天了,還不如早些回去看看有哪些心愿未了?!?
“小賤蹄子,你敢咒我死?看我今日不打死你,也省得你在這世上禍害人了?!?
方氏發了狠地推開柳氏,柳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葉瑾寧有些動怒了。
她瞪向方氏,方氏也不知怎么的,平白無故就摔倒在了地上,膝蓋疼得她嗷嗷直叫,把門外的嬤嬤給嚎叫了進來。
“哎喲,姨娘這是怎么了呀?”
方氏疼得齜牙咧嘴,被嬤嬤扶著出去了,臨走前還對著葉瑾寧說狠話,“你等著,我去告訴老爺,看柳氏教養出來的好女兒是怎么咒罵姨娘的,你就等著被老爺扒層皮送去給小侯爺生吞活剝吧!”
葉瑾寧也不管她,反而看向被人扶起來的柳氏。
柳氏看著葉瑾寧巴掌大的小臉因昏迷折騰得活生生瘦了一圈,醒來又遭了方氏一陣痛罵,眼眶就熱了起來。
然而她女兒下一句話,成功讓她止住了眼淚。
“您別哭了,本來就已經是短命之相,沒多少年可活了,死之前還讓自己瞎了一雙眼,這命數比刻薄臉還不如呢!”
柳氏:“……”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缺心眼,請各位小天使莫怪~第一次寫沙雕甜文,寫得不好之處還請小天使們多擔待,新文開坑求支持喲,么么噠
感謝“24k純帥的媽咪媽咪哄”為本文投的第一個地雷么么噠。
第二章
葉瑾寧黑著臉的看著她這位哭包母親在聽完她說的話后,眼淚又洶涌澎湃地往下掉,嘴里直說著姐兒是怎么了?怎么凈說胡話,反而把葉瑾寧氣得轉身不想說話。
柳氏在房里呆了一會,知道葉瑾寧剛醒需要靜養,也就止住了眼淚,嘆了口氣去了外間繡花。
葉元狩回來時,方氏就哭哭啼啼去訴苦了,葉元狩不出意外地發了火,直接喚了人把葉瑾寧叫過去。
葉瑾寧渾身不舒服就被通傳葉元狩要見她,她心下感到不喜,尤其是腦袋那一塊還滋滋的疼,正想拒絕,就看到邊上的柳氏欲言又止,愁苦又無奈。
葉瑾寧看了一眼,只得把不樂意咽回肚子里,繃著一張臉起了身,在丫鬟的服侍下套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忍著額頭的難受,去了葉元狩的書房。
如果說葉瑾寧繃著一張臉是面無表情中活像個精致的泥人,那么葉元狩繃著一張臉就是葉瑾寧欠了他幾千兩銀子沒還。
人的緣分都是上輩子注定的,這輩子能成為父女,要么是上輩子她欠了他,這世要回來報恩,要么就是上輩子他欠了她,她得回來討債。
葉瑾寧不知道他們屬于哪一點,一直繃著臉背對著葉瑾寧的人總算是轉了身,這讓葉瑾寧看清了他的臉,同時還有他的命格。
葉元狩,生于綏和三年,祖上曾任葉國公,乃秦氏和葉州第三子,是葉氏一族第五代最出息的子孫,綏和二十三年的榜眼,一生守舊,碌碌無為,為人刻板迂腐,不知變通,皇帝雖惜才,卻看不上他的做派,故終身在翰林院學士的位置上不曾挪動,晚年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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