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日海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媚道:“既然如此,那太子等便是了,明媚先回避了。”
趙琰卻道:“咦,客人來了,主人卻要回避,這是何道理?”
明媚站住腳,抬頭看向趙琰。
分明是比她還小一歲的趙琰,個頭卻已經(jīng)比她還略高了點,——前生之時,明媚遇見趙琰,正是一生最不堪的場景,因此對他的臉印象深刻。
只覺得那是一張宛如厲鬼般的陰冷容顏,幾乎不是個比她還小的少年該有的。
但是此刻……
或許是因為跟當(dāng)初的寒冬臘月不同,此刻趙琰站在春光之中,原本陰寒的神情,仿佛也被和暖春意融化,顯出幾分溫和笑意來。
但是那雙眼……明媚對上之時,仍覺得心頭會一顫。
那心結(jié)并不是等閑就能開釋的……而且曾留給她的記憶是那么猙獰,因跟趙琰的糾結(jié)所引發(fā)的一系列后果……是她所無法承受不敢想起卻偏偏又無法忘記的。
這跟景正卿不同。
景正卿雖然也做過錯事,但是他跟她也同生共死,經(jīng)歷一系列超乎尋常的……漸漸地才有了生死相依之意,而景正卿誠心悔過,而明媚也明白他的心意,緩緩地接納了他。
但是太子……
明媚揣著那個無形的心結(jié),垂眸嘆息。
因此,就算這三年來太子每每登門,明媚仍是時刻不敢假以顏色,時時警覺。
而讓明媚覺得不解的是,為什么趙琰竟會如此……顯得對自己“很感興趣”一般。
大概是看出明媚若隱若現(xiàn)流露的不耐煩,趙琰有些不悅,但是卻也無法就轉(zhuǎn)身就走,大聲呵斥自也非他所愿,于是目光一轉(zhuǎn),看向衛(wèi)峰。
趙琰看著衛(wèi)峰手中握著的小弓箭,頓時笑道:“小公子竟也練箭?”
七歲的衛(wèi)峰面對太子不敢怠慢,很有分寸地回答:“是的,太子殿下。”
趙琰饒有興趣地道:“給孤看看。”
衛(wèi)峰雙手將弓箭奉上,趙琰接過來,站起身,隨意拉了拉,他雖然向來疏于習(xí)武,卻到底也是個不安分的少年,輕而易舉地拉開這小弓箭,目光轉(zhuǎn)動,便看那靶子。
趙琰要在明媚面前故意賣弄,便道:“讓孤射一射。”
說著,便瞄準(zhǔn)松手。
“嗖”地一箭射出,誰知那箭很不給顏面似的,歪歪扭扭鉆到墻角的草叢里去了。
大家伙兒想笑都也不敢笑。
趙琰大窘,旁邊明媚看著,本是板著臉的,如今卻忍不住嘴角一挑。
正好趙琰有些心虛地看過來,見狀魂魄一蕩。
趙琰以為明媚喜歡,便喝道:“這靶子太小了,有何樂趣?如果學(xué)會了弓箭,上場征戰(zhàn)的話當(dāng)然是要以人為靶的。”
趙琰身邊慣常跟著他的侍從們聽了,頓時個個色變。
明媚跟衛(wèi)峰等卻不知他是何意,還以為他要弄一個大靶子來挽回顏面。
趙琰說到這里,便隨意指了個衛(wèi)府的小廝:“你,去墻角站著。”
那小廝呆了呆,不知為何:“殿下?!”
明媚這才明白他是何意思,陡然色變,便道:“殿下,你想干什么?”
趙琰輕描淡寫道:“自然是要他當(dāng)靶子了。”
明媚驚心動魄,道:“殿下這是干什么,當(dāng)人命是兒戲么?”
趙琰瞧出她的不悅,便道:“罷了,你不舍的你府里的人也算了,那么……”
趙琰掃向自己帶來的幾個侍從,侍從們聽了,頓時都不寒而栗,不敢抬頭跟太子目光相對。
明媚氣急了,上前劈手把趙琰手中的弓箭奪過來:“殿下!我府里的人是人命,跟隨你的卻也都是人命,若是每個人練箭都如太子一樣草菅人命,那如何了得!”
趙琰卻皺眉道:“天底下只有孤一個太子,當(dāng)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如此的了。”
明媚倒吸一口冷氣:“你!”只覺得此人簡直,不可理喻。
趙琰疑惑地看著她。
對趙琰來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卻沒什么不妥的……因皇后從來都說他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其他的都如草芥……
趙琰雖不以為然,卻看出明媚不悅,當(dāng)下便悻悻說道:“罷了,你若不喜歡,我不叫人當(dāng)靶便是了。”
明媚咬了咬唇,搖頭道:“太子……”
明媚皺眉,心中忙著開始想送客的法子,不愿再跟趙琰有絲毫地瓜葛,趙琰卻又坐了回去,翻看那本書:“這是何書?孤從來沒看過,明媚,你居然連這樣難懂的都看?嘖嘖……”
明媚聽他若無其事自在似的喚自己的名字,暗中一陣戰(zhàn)栗。
望著近在咫尺的趙琰,明媚眼前不由地浮現(xiàn)三年前的某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