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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聞言,便道:“我跟這兩位小姐都有點交情的,正好借這個機會跟她們說會兒話,你不必陪著我了,給我指一指路如何?”
宮女猶豫片刻,終于一指前方。
明媚道謝,便折身往別殿而去,卻見也無侍衛把守。
她一路入內,就聽得簾幕里頭有人道:“你家不過是個小小地皇商,蟲豸似的,你竟敢在我眼皮底下搞鬼?”卻正是藍同櫻的聲音。
明媚站住腳,聽歐玉嬌的聲音,溫和而謙恭似地說道:“委實是無干的,姑娘是誤會我了。”
藍同櫻冷冷道:“胡說!那怎么那么巧,你就丟了杯子了呢?若不是你,怎會壞了我的好事。”
歐玉嬌陪笑道:“姑娘見諒,這真只是湊巧的,我事先又不知道您要跟衛小姐開玩笑呢……”
藍同櫻仍喝道:“你仔細,若是給我知道你是故意壞事的,我有法子讓你們歐家在京內無立足之地。”
歐玉嬌果真極好的雅量跟脾性,竟仍忍氣吞聲,柔聲道:“正是呢,就看在這一宗上,我也是不敢的。”
藍同櫻才哼道:“今日不為難你,你便去吧。”
歐玉嬌行了禮,果真出來,迎面看到明媚,一驚。
明媚卻沖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歐玉嬌半信半疑,明媚指指她,又指指身后,示意她離開,歐玉嬌明白,卻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不肯離開,明媚沖她一笑。
歐玉嬌回頭看看里屋,到底忌憚的,無聲嘆了口氣,離開了。
明媚便聽到里頭藍同櫻又道:“都是你自己慌了,才給那賤人看出破綻!”
回話的卻是胡小姐:“我、我委實不知道她怎么看出來的……真的跟我沒關系。”
只聽得“啪”地一聲,藍同櫻罵道:“混賬東西,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明媚心有所覺,忙往旁邊一躲,卻聽得嚶嚶哭聲,竟是胡小姐捂著臉跑了出來。
身后藍同櫻罵道:“以后有你好看!”
明媚聽人都走了,才松了口氣,撩起簾子往內看了眼,卻見藍同櫻背對著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裙,并不退出,反而往內而去。
明媚正要進去,卻聽得里屋有人道:“以為你多厲害呢,怎么就這么輕易地把她們都放了?”
明媚一聽,猛地站住腳。
卻聽藍同櫻道:“我還能如何,殺了她們?歐家怎么說也在宮內有些關系……給她三分顏面,我們也不至于得罪太多人。”
明媚納悶,不知說話的人是誰,聽來聲音有些陰沉沙啞,明媚見藍同櫻離開了,眼前無人,便邁步進去想看一看。
誰知偏聽到里頭傳來奇異的聲音,而后藍同櫻嬌聲道:“這會兒不行……還得回去呢,給娘娘看到了……會疑心的。”
“母后是最疼我的,怕什么?”
“你只顧自己玩樂,但若是給娘娘知道,恐怕要當我是個淫~蕩之人了。”
“難道你不是的?”那人邪聲邪氣地說。
明媚聽到這里,忍不住緊張起來:真真不是冤孽不碰頭,里頭的,居然是太子趙琰……
明媚很忌憚趙琰,當下轉身,躡手躡腳往外退去。
明媚偷走著,耳畔卻仍聽到里頭又傳出種種聲響,不堪入耳。
明媚暗中啐道:“一對不要臉的!”
正要出殿,眼前卻忽地又來了一人,竟是個太監打扮。
乍然相對,明媚驚怔之余,忙示意那人噤聲,那太監卻驚叫了起來:“你是誰人,為何在此處?”
這一嗓子,即刻驚醒了里頭一對兒小野鴛鴦。
明媚見勢不妙,便往外撒腿就跑,卻聽身后有個陰沉聲音喝道:“攔住她!”
那太監聞言,便張手把明媚攔住,明媚急中不亂,身子虛晃,引得那太監往旁邊抱去,她腳下一動,偏往另一側沖去。
明媚一探身正要躍出去,身后趙琰卻已經趕上來,一把攥住了明媚的長發,道:“哪里來的小賤人……當著本太子的面兒還想跑?”
明媚被他扯得頭皮生疼,聽了這一個聲音,頓時又想到前生之事。
明媚忍著心頭戰栗,來不及多想,身子往后一彎——她的身段柔軟之極,頓時形成半月似的。
趙琰眼睜睜看著,萬萬沒想到這少女竟能如此,頓時一愣!
明媚腳下一擰,便轉了個身,一時同趙琰面對面。
趙琰驚見眼前一張入畫的精致臉容,一時更是驚怔!
明媚見他兀自抓著自己頭發不放,飛快探手,在趙琰肋下一捶,趙琰果真吃痛,手也無力松開。
明媚驚險里得手,顧不得喜悅,順勢抬腳一踢,正中趙琰下巴。
太子毫無防備,踉蹌后退,四仰八叉倒地。
那太監本要來抱明媚,見狀也來不及去捉她,只撲向趙琰,一邊叫道:“殿下,殿下!”
趙琰爬起身來的功夫,眼前早沒了人。
趙琰氣急敗壞:“好大的膽子,敢打本太子!”抬手捂著下巴,手上卻傳來一股極淡香氣,一閃消失。
趙琰微微皺眉,看向手上:這香氣……
這會兒藍同櫻也匆忙整理好了衣裳,便轉出來,一眼看到趙琰坐在地上,慌忙也來扶:“殿下如何了?”
趙琰起身,這才氣道:“那是誰?叫孤找出來,必然要她好看!”
藍同櫻一頭霧水,忽然間目光轉動,便看到地上一物,頓時道:“這是……”探身一把抓過來。
趙琰目光轉動,看到她手中捏著一股釵子,乃是寡淡的銀釵,只雕著幾個花紋,趙琰正托著下巴忍痛,見狀便道:“這是什么?”
藍同櫻心道:“天助我也。”面上卻笑道:“殿下不是想知道是誰對您不利嗎?找到這釵子的主人不就是了?”
趙琰皺眉:“誰知這是誰的?”忽然間望見藍同櫻的笑意,不由問道:“莫非你知道?”
藍同櫻道:“太子知道我要捉弄的那人?”
趙琰猛地看向她:“你說的是衛家明媚?跟景二郎定親的那個?”
藍同櫻道:“正是她。”
趙琰回想:“難道你的意思是……打了孤的是她?可……”
藍同櫻氣道:“這個賤人貌似嬌弱,實則兇悍,上回也是把我……廝打了一番……如今更對太子動上手了,委實罪無可赦!”
趙琰嗅著手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臉色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