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日海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景正卿所想到的讓李曼梓惦記的那人,自然是衛凌。
——想當年,能從端王手中拐走了有第一美人之稱的景如雪,六年之后回到京城,卻仍是名動朝野炙手可熱的紅人。
明媚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衛凌,早已經是京城之中的一個傳奇。
自景如雪去世之后,衛凌也只納了一房妾室,如今也已經遣退,孤家寡人已經三年。
衛凌比端王尚小一些,看起來儒雅俊逸,且又別有一股子沉穩干練的氣質,若是李曼梓因此而動心,那自然不是沒有可能的。
明媚一心只往平輩上去想,且她畢竟心地單純,自想不到衛凌身上去。
景正卿猶豫著,話未出口,到底也并未說出。
或許這件事……要緩一緩才行。
萬一……衛凌早有打算呢?若是衛凌有他自個兒的謀劃,景正卿此刻吐露實情,會不會打亂衛凌所想?畢竟以明媚的心性,恐怕一時半會兒是接受不了這個的,若是鬧了起來……
他現在正是討好老丈人的時候,可不能跳出來橫插一腳壞了好事。
景正卿是個多心之人,想來想去,覺得不能冒這個險。
明媚見他喚了聲之后卻不言語了,便問道:“怎么了,什么事兒?”
景正卿才笑了笑,道:“沒、沒什么……我只是想,不用去理會別人了,且看我們自個兒的。”
明媚此刻心中除了家人之外,滿滿是他,聞言便略羞,低頭而笑:“你又來了,叫我看,咱們還是少見一些,你專心在朝堂上的事兒,若是可以,就相助著爹爹跟王爺一些,最近我總覺得會有什么發生呢。”
景正卿望著明媚,心底的溫情才慢慢地又涌上來,輕聲道:“你說的話我自然要聽,朝堂上的事兒我會留心,不會讓姑父跟王爺吃虧,他們其實也吃不了虧,如今太子的名聲給王爺壓得死死的……王爺跟姑父,如今只是等一個機會呢。”
明媚問道:“什么機會?”
景正卿握住她的手,在她耳畔低語。
明媚心頭一震,便看景正卿。景正卿伸手在唇上一比,示意她不要做聲。
明媚果真不言語,隔了會兒,才道:“若事可成,那姍姐姐必然可以如愿了……”
景正卿見她語氣之中略帶幽怨,便將她的手握緊了些:“明媚……”
明媚抬眸看他片刻,終于一笑:“罷了,這件事兒不與我相干,我只是說說罷了……不會管的,也不會再放在心上。”
景正卿見她如此善解人意,又為自己著想,忍不住大為欣慰,點了點頭道:“我之前,被姍姐嚇了一跳之余,卻還有些擔心,擔心你會因此怪我……明媚……”
明媚道:“我怪你做什么?又不是你攛掇她那樣的……姍姐是個有主張的人,想當初,不也是跟我生分,卻跟藍同櫻親近的?”
景正卿笑了笑,卻并不替玉姍分辯什么。玉姍跟他的確是極好的,但跟明媚自然差了許多……景正卿心知肚明,個人有個人的運命,明媚是他的,玉姍卻也在為了她自己竭力爭取,景正卿自然無法責怪玉姍如何。
明媚陪著景正卿出府,見他是騎馬來的,不免斥責,他的傷是在腰上,雖已愈合,卻仍不得劇烈活動,先前他情急之下,不耐煩坐馬車,便只騎馬而來。
明媚把他拉到門內,問了腰上的傷如何,只是在外頭,不便親眼看一看。
景正卿便道無妨,千萬句叫她放心,明媚才叫家里的人帶了馬車出來,叫景正卿坐了馬車回去。
景正卿得她如此關心,自然樂得答應,左右也不似來時候那樣,因擔憂而十分急切了。
景正卿乘車返回,車經鬧市,便聽到隱隱有哭天搶地的聲音。
景正卿不以為意,馬車經過,便聽到有人哭叫道:“是尚書家又如何?不明不白害死了人難道就這么算了?”
景正卿聽了這句,便撩起簾子看出去,卻瞧見街頭上,有個白衣的婦人,趴在地上,哭叫不已。
周遭圍著幾個閑人跟不明身份的看客,其中有人便道:“你既然知道是尚書家,就不該來招惹,快些離開吧,免得惹急了大人們,枉送性命。”
那婦人哭道:“我家女兒進了府里,不到三個月就不明不白死了,當家的去理論,也被打斷肋骨,躺在床上,偏偏告官官也不管,難道堂堂京城天子腳下,就沒天理了么?”
景正卿聽到這里,便問趕車的:“這婦人說的是哪個尚書?”
趕車的便道:“二爺怎么不知?還有哪個,不就是有個定了太子妃的藍家么,聽說跟府上還常來常往的。”
景正卿見他知情,便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趕車的是衛府的仆人,有些謹慎,便只道:“具體如何小人也不知,只聽聞這婦人的女兒進了藍府做丫鬟,不知為何就死了,藍府說是自盡的,給了一筆錢,這婦人家里明明也收了,不知為何又說女兒是給害死的,便告官,自然沒有人管的,只當她是訛人呢。”
景正卿聽著,便道:“沒道理,既然認定是被害死的,何必收那銀子?既然收了,為何又反咬一口,這事兒真是……”
趕車的便笑笑:“是啊,誰知道呢。”
馬車離開,那婦人仍在地上哭叫,景正卿回頭看去,卻見依稀有幾個身著墨藍色衣袍的奴仆上前,把那婦人拉著,不管她大吵大嚷,橫拖豎拽地拉走了。
景正卿瞧著那仆人的服色,卻是認得的,卻不正是藍家的人?
進了臘月,飄了幾片雪花,天氣漸漸冷了,便迎來端王壽辰之日。
衛凌自去賀壽,明媚本要留在家里,順便跟衛峰逗玩兒,不料端王早早地派人傳話來,說是務必要明媚也前往。
因前段日子風聲鶴唳,衛凌不許明媚出府游玩,也怕她悶壞了,因此就答應了。
這日,衛凌便帶明媚前往端王府,見了端王,便行禮。
明媚也行禮,便道:“明媚給純佑叔叔道賀,祝王爺福壽康寧,平安喜樂。”
端王見了衛凌倒罷了,見了明媚,又聽她說這兩句,便連連笑著點頭:“好好!有明媚的吉言就好了。”
他笑吟吟過來,握著她的手噓寒問暖片刻,又親替她將披風上沾著的雪珠拂去,道:“幸好你爹爹帶你來了,不然,我也是不依的,見了你我也才高興呢。”
明媚道:“爹爹怕我聒噪冒失,惹了純佑叔叔不喜,何況今日是大日子,要應酬的人極多呢。”
端王仰頭大笑:“怎么這么會說話?只別像你爹爹,總是想太多……”
衛凌見賓客漸多,便道:“王爺,還是正經地招呼客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