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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四五個人一并答應(yīng),正要四散走開去找,卻見一人從大樹后轉(zhuǎn)出來,笑道:“不用找了,人我知道在哪兒。”
在場眾人回頭一看,卻見景二爺正負(fù)手緩步踱出來,委實玉樹臨風(fēng)器宇軒昂,走到跟前見過母親,嫂子,蘇夫人便問:“卿兒你怎么在此,方才怎么說不用找了?”
景正卿笑道:“是這樣的,先前我打這兒經(jīng)過,見妹妹一個人坐著,大概是天熱,倒有些不好,我便叫人扶著她到旁邊不遠(yuǎn)的謹(jǐn)芳閣先歇息去了……”
他說到這里,就掃向玉葫:“你這丫頭只管慌張……你打這兒順著過去,片刻就到了。”
玉葫見是他,十分驚心,卻偏不好說,只好先半信半疑地答應(yīng)了,捏著扇子急急去找人。
三少奶卻笑道:“卿弟可真趕巧兒,也多虧了你了,救了你妹妹不說,也省得我們沒頭蒼蠅似地亂找。”
景正卿一笑,卻問:“母親這是要去哪?”
蘇夫人微笑看他,說道:“你姨家來了人,我正要去看看……走到半路聽到那丫鬟在這兒叫嚷,就過來看看發(fā)生何事,既然沒事兒就算了,你來的也正好,一塊兒跟我去見見人吧。”
景正卿聞言,卻皺眉做為難狀,說:“母親恕罪,我才從外頭回來,衣裳也沒有換一件兒,且下午還約了要去端王府……要準(zhǔn)備準(zhǔn)備……”
蘇夫人一聽有正經(jīng)事,便道:“那好,你就不必跟著我去了,自去準(zhǔn)備吧。”
景正卿微笑行禮:“多謝母親。”蘇夫人便轉(zhuǎn)了身,帶人仍舊回先頭那條路上去,三少奶卻瞧著景正卿,低低笑了聲:“卿弟臉上發(fā)紅,是在外頭吃酒了?”
景正卿一怔,隨即就笑:“應(yīng)酬而已,是吃了點,嫂子眼尖。”
三少奶似笑非笑,瞅了他一會兒,目光往下,在他領(lǐng)口處掃過,目光一頓,然后將景正卿上下又打量了一回,才輕聲開口又說:“吃酒可以,只是可別再跟些不三不四的廝混了……給人瞧見……”欲言又止,見蘇夫人已經(jīng)走了七八步遠(yuǎn)了,便也快步跟上。
一群人走遠(yuǎn)之后,景正卿若有所思地低頭,忽然一驚,發(fā)現(xiàn)自己胸前居然蹭了一塊兒淡淡胭脂紅色……他今兒出去并不曾接近女色,這胭脂印兒從何而來,可想而知。
景正卿轉(zhuǎn)身,卻見玉葫氣喘吁吁地從身后來,跑到景正卿跟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叫道:“二爺,二爺我們姑娘不在那里!”
景正卿自然早知道,卻故作訝異,又笑道:“是嗎?那大概是恢復(fù)過來后,自己回屋了吧。”
玉葫頭先被騙了一次,這一次不敢再輕信,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盯著景正卿道:“二爺別又是騙我的,我們姑娘……”她焦急地四處看,只可惜哪里能看到什么?
景正卿見她不動,自己一笑,轉(zhuǎn)身要走。
玉葫沒著落,趕緊跟上,景正卿回頭:“你跟著我干什么?”
玉葫道:“二爺跟我說實話,我們姑娘在哪?”
景正卿笑道:“你只管問我干什么?你才是妹妹的丫鬟,倒要我來問你才是。”他抬步又往前,玉葫急得頭頂冒火,當(dāng)即沖上前,張開雙臂將他攔住:“不許走!二爺你是不是……是不是又……”
景正卿雙眸帶笑:“又什么?”
玉葫膽戰(zhàn)心驚,終于大聲說:“今日你不說明白,我就不放二爺過去,來京的路上你做了什么二爺自己清楚!如今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總之……總之是不能白給你欺負(fù)了過去!”
景正卿見她急了,正要說笑幾句,忽然之間面色一變。
玉葫先見他仍笑嘻嘻地,氣得眼淚也流出來:“我先前還很喜歡二爺,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卻……你把我們……”
那“姑娘”二字還沒有說出口,景正卿上前一步,抬手緊緊捂住了玉葫的嘴。
玉葫大驚,剛要說話,景正卿卻看向旁側(cè),冷道:“誰躲在哪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當(dāng)你二爺是瞎子不成?”
玉葫心頭一凜,景正卿見她不言語了,才放手。
玉葫順著景正卿目光往旁邊看過去,卻見那大樹旁邊郁郁蔥蔥地花樹一人多高,花木掩映,靜靜地,哪里有什么?更也看不見有何物。
玉葫被捉弄數(shù)回,正覺得景正卿又在裝神弄鬼,才欲開口斥責(zé),那叢花樹卻搖擺起來。
玉葫眼睜睜看著,見從里面果真鉆出一個人來,不由回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陣驚怕。
此刻,那出來的人訕笑著說道:“我只是打這兒經(jīng)過的……沒想到竟給卿哥哥發(fā)現(xiàn)了。”身量不高,略顯瘦弱,大概十一二歲的模樣,生得其貌不揚,居然是景正卿的三弟景正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