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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氣得伸手打了她一下;“你還說,少說兩句沒有人當你是啞巴,以后不許再提了……我自有安排?!闭f到最后一句,臉上才露出些許笑意。
玉葫瞅著她,隔了會兒,才說:“那好吧,我不說了?!?
明媚不理睬她,只在心里回想自己方才跟景睿所說的有無不妥之處。
明媚雖不知景正卿是如何跟景睿交代一路之事的,卻也猜得到他不會詳細說她如何……丟匣子,匣子失而復得一節,恐怕也多是含糊掠過,畢竟他失了手,怎肯跟他老爹老實交代。
明媚便故意說曾想把匣子給景正卿,怎奈那晚上景二爺十分之忙碌,忙著出去起興致花銀子呢,景睿只消想一想,就知道他兒子是去做什么,
明媚此刻已經明白,景家想接她上京,多半只有老太太是實心實意的,至于景睿,以及派景正卿去的舉止,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景睿若知道景正卿因喝花酒耽誤正事,以二老爺的姜桂辣性,恐怕難以善罷甘休。
明媚想得正美,面上不知不覺也露出笑容,正在此刻,卻聽到斜刺里有人說:“妹妹這是打哪來,要去哪?”
明媚吃了一驚,抬頭時,卻見前頭婆子正行禮:“原來是二爺,請二爺安。”
景正卿一抬手,卻看向明媚,對上那一雙秋水瀲滟的雙眸,一時心神飄蕩。
那婆子兀自回道:“回二爺,我奉命送表小姐回老太太哪兒去呢?!?
景正卿點點頭,便對明媚說:“妹妹去見過父親了?”
明媚老大不愿意跟他說話,便說:“二表哥好,正見過了舅舅?!?
景正卿笑道:“我猜也是,對了……我也正要過去老太太那邊兒,我陪妹妹便是,你回去吧。”這話卻是跟那婆子說的,那婆子自然應承。
明媚有心將她攔下不許走,可又怕反而露了痕跡,便沒吭聲。
那婆子去后,玉葫上前一步,站在明媚身側,便是個護主的姿態。
景正卿笑看她一眼,不以為忤,只溫文有禮:“妹妹請?!?
明媚往前一步,景正卿走在她身側,隨風只嗅的香風陣陣,沁人心脾,這一刻,只覺得若是如現在這般,一直陪伴著在她身邊兒,倒也暫時別無所求了。
“妹妹跟父親說了什么?”景正卿問。
明媚想到方才同景睿的談話,面上笑意一閃而過:“不過是家常閑話,表哥問這個做什么?”
景正卿捕捉到那一絲一閃即逝的笑容,只覺得煞是可愛,略走神,才說:“沒什么,我不過隨口問問。是了,你先前打老太太那邊兒來的?”
“正是。”三人過了回廊,沿著一叢竹林,往圓門而去。
“小心這兒路滑?!本罢渖焓窒胍鲋?。玉葫戒備的很,搶先一步擋開他的手:“不勞二爺,我們姑娘有我呢。”
景正卿似笑非笑:“好個忠心的丫頭,只不過你年紀也不小了,以后若是嫁人了,你家小姐可依仗誰去?”
玉葫一聽,臉兒發紅,半羞半惱:“二爺說什么呢!”
景正卿不理,只又掃向明媚:“聽聞妹妹見過了陸歐兩家姑娘,在老太太跟前兒也很是夸獎她們?”
明媚抬腳上臺階,聞言略覺詫異:“表哥怎么知道?我的確是見過,真真都是一等一的人才?!编拧屆廊伺渌?,可實在可惜了得,弄個夜叉才最好。
景正卿問:“妹妹喜歡哪個?”
明媚抬頭看他,越發訝異:“問我做什么?”
景正卿道:“這府里的,都知道很可能跟那兩家兒結親,自然要問問妹妹的意見了?!?
明媚仔細看他一眼,卻見他雖帶笑意,卻不失正經:“表哥真的有心考慮?”
“妹妹可覺得失望?”他負手,笑問。
明媚忙道:“哪里,只覺得……若論起兩人,真是各有各的好,陸家小姐宛如出水清荷,氣質令人傾倒,又是書香門第的家世,委實不錯。歐家小姐,卻溫柔嫻淑,令人一看便生親近之意,聽聞她家也是家財萬貫的門戶,很是了得……”
景正卿見她一一說來,果真詳細,雙眸一瞇,卻偏仍帶笑:“妹妹知道的好生清楚,真是一心一意為表哥著想,不愧是我的好……”
景正卿說到這里,忽然換了一副嚴肅語調:“玉葫你看這是什么?”
玉葫正在旁警惕看他,聞言一怔,見景正卿指著圓門口墻邊兒一處,好奇乃人之天性,何況剎那之間來不及多想,只是本能反應,玉葫當下便探頭看過去:“什么?”
說時遲那時快,景正卿探手,在玉葫肩后某處一點,便又縮了手,他動作極快,又做得自然,明媚正也跟玉葫似的去看那“什么”,只眼角余光瞧見他的手動了動,并沒往別處想。
明媚瞅了眼,見那地兒空空地,便說:“哪有什么?”忽然心里一動,莫非是景正卿在誆騙人?正要問,手腕忽地被人擒住,明媚身不由己,隨著踉蹌往前,景正卿單手在她腰間一抱,擁入懷中,往前一步,幾乎將人抵在墻壁之上。
明媚萬想不到他光天化日竟敢如此,這院門處時常有人走動,且此刻身邊兒還有個玉葫呢,他就不怕……
景正卿微微一笑,色如春曉,雙眸流波,溫聲軟語地說:“好孩子,若是這樣關心哥哥的終身大事,何必費那些周章,你只把自個兒許了我……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