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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后。
跑車在初城的一家私人高定珠寶店停下。
車門打開,修長的腿跨下,衣擺在風雪中勾勒出凌厲的弧度,面容冷峻的男人反手關上車門,徑直往店里走去。
“林先生。”
店內的保安打開了門,微微俯身。
作為專業的保安,他記得他們店里每一個主顧的樣貌和名字。這一位就更不用說了,林氏就這么一位太子爺,在圈內誰都得仰視他。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總是會在某一刻悄無聲息地發生變化。
不過還好,他是林燃。
從未變過。
林燃來前打過電話了,他要的東西早就備好了。其實只要他要,隨時都有人送上門去,可這大少爺偏偏要親自來取。經理還在外面出差,早上收到消息就立刻趕回來了,還好趕上了。
林燃伸手接過那一個方方正正的絲絨盒子,打開后垂眸瞧了一眼。
“林先生,這是完全按照您提供的圖紙送去法國定制的。”經理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這顆鉆石真是太美了。”
這樣漂亮完美的切割技術,難得一見。更難得的是這顆鉆石,他近幾年都沒有看過這樣完美無瑕的鉆了,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事。
林燃頷首:“辛苦。”
經理笑意更濃,彎腰:“應該的。”
林燃將盒子放進大衣口袋,如來時那般掠過廳堂和走廊,邁著步子離開。這一進一出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利索得很。
接下來一周林燃都很忙,自成年后他的社交圈就越來越寬了。所有人都知道林燃在大學畢業后就會繼承林氏,甚至林佑誠比林燃更急。這些交際和應酬都是免不了的,只這些場合林燃向來都不帶盛青溪去。那小姑娘喜歡安靜的地方,更何況他也不想讓她看名利場內的真實模樣,沒勁。
又是一晚。
林燃從酒局里出來,雪簌簌地落下,邊上撐傘的人被林燃的動作制止住。他只好收了傘陪著林燃一塊兒站在這雪下。
林燃捏了捏眉心,酒意翻涌。
他微微仰頭,看著這漆黑的雪夜。這樣的日子他雖然沒有經歷過,但在他十八歲之前都能想到。他原以為自己會憎惡這樣日復一日的日子,但他沒有。
一想到他能好好地護著盛青溪,他就一點兒怨言就沒有了。
幸好他能是林燃。
林燃嘲諷地扯了扯唇角。
林燃沒在風雪里站多久,上車后他瞥了一眼腕表。
晚上十點,這個點盛青溪還沒睡。他想了想,讓人把車開到了盛開。這一路,越接近城西燈光就越黯淡,街道兩邊沒什么人。
只雪花不停地落。
林燃蹙眉看著窗外,不知是不是酒意翻涌。他竟覺得看到了盛青溪的身影,那道纖弱的身影孤零零地在不甚明亮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這幅畫面奇異地和前世他初見到盛青溪的畫面重合到了一起。
有關于那一夜的記憶從來沒有這樣清晰過。
林燃冷下眉眼:“停車!”
車急急地停在路邊。
林燃下了車直直地穿過了無人的街道,越走近那道身影就越清晰。他咬牙,居然真的是那個小東西,這大雪夜她瞎跑什么!
“盛青溪。”
男人的聲音微冷。
嗯?
盛青溪愣了一下,她怎么忽然聽到林燃的聲音了。
盛青溪后知后覺地轉身,然后對上了冷著一張臉的林燃。他臉色不好看,一雙眸緊盯著她,黑眸里情緒翻涌,儼然是生氣了的模樣。
但對盛青溪來說,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手里的東西。
盛青溪心里發虛,忍著把袋子藏起來的想法,小聲喊:“林燃。”
林燃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脫下了身上的大衣往她身上一罩,語氣有些沉:“你大半夜的出來瞎跑什么?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盛青溪捏著手里的袋子,解釋道:“盛媽媽劃到手了,家里創口貼用完了,我出來買。”
林燃往她手里掃了一眼,的確拿了個袋子,不知道里面還裝了什么。他倒是沒想打開看,只是把人往懷里一樓:“送你回去。”
司機已非常貼心地把車停到了一旁。
盛青溪不敢吱聲,心里怪忐忑的,因為這袋子里還裝了別的東西。
說來都怪宋詩蔓,她攛掇著盛青溪去買點東西備著,萬一林燃什么時候上了頭也好拿出來應應急。盛青溪想來想去,也覺得宋詩蔓說的對。
畢竟他們都快畢業了,這也不是什么羞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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