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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恨的就是家族奪權這些骯臟事,徐宜蓉居然還把無辜的孩子們牽扯進來。
林佑誠移開視線,閉上眼。
到如今發生的一切還是因為他,如果不是去年他迷了心智去資助程佳月,徐宜蓉也不會違背他們婚前的約定,用懷孕這個辦法來穩固她的地位。
他沒能擔負起一個丈夫的責任,更沒有做好父親這個角色。
林燃說的對,他太自私了。
林佑誠疲憊地擺了擺手:“這個孩子要不要生下來隨你,律師會和你聯系離婚的事宜。這場婚姻我有不對的地方,但這十年來林燃和林煙煙他們客氣地叫你一聲阿姨,三年前的事是那兩個孩子做出了讓步。他們沒做錯什么,也不欠你什么?!?
說完林佑誠便起身上了樓。
小宋微微彎腰,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道:“太太,警察在門外等您?!?
徐宜蓉咬住下唇,指甲幾乎陷入掌心內。
她平靜地順了順微亂的發,不等小宋開口就自覺地緩步朝門外走去。這些年來她苦學的禮儀已經刻在了骨子里。
只要她和林佑誠一天沒有離婚,她仍舊是林太太。
半個月后。
盛青溪以高考全省第一的成績獲得了城西片區老太太老爺爺們的關愛,那天數不清的蔬菜瓜果都往盛開福利院送,還有人不少人抱著孩子來讓盛青溪摸摸腦袋摸摸手。
這些天盛開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上門來找盛青溪,甚至盛青溪早上跑步的時候中途都有人往她懷里塞東西,笑瞇瞇地恭喜她。
直到去學校填報志愿盛青溪才得以喘息。
林燃當天早上來接盛青溪看到她就笑了,這小姑娘大夏天的穿著連帽衛衣,臉上還帶著口罩,恨不得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
林燃好笑地把她腦袋上的帽子都摘下來,輕勾了勾她的鼻尖,調侃似的:“你可別把我女朋友熱傻了,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他越和這傻東西呆一塊兒越覺得她可愛,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小東西呢。
林燃懷疑是上帝硬生生地扯開他破碎的人生,往里面塞了一個世界上最美好、柔軟的禮物。他一見她,就沒法動彈。
盛青溪這時候哪顧得上和林燃說笑,動作迅速的爬上車,拍了拍坐墊就開始催促:“林燃林燃,快點!快點走!”
林燃努力憋著笑把頭盔給她戴上:“給你買了那么多裙子不穿,非得折磨自己?!?
沒錯。
林燃仍然記得春天那會兒在學校盛青溪想穿裙子他不讓的事情。于是高考結束后沒幾天,他就找人運了一車的最新款裙子送去盛開。
那天引得好多人都過來湊熱鬧,事后盛青溪還打電話來小聲嘀咕說把房間塞滿都裝不下他買的裙子。
林燃聽了只是笑。
今天他們要一起去一中填志愿,林燃的高考分數和盛青溪預估的就差了三分,他的分數超了寧城大學錄取分數線十三分。
他可以和他的小溪流上同一所大學了。
這是一年前林燃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就是這樣實現了。
林燃沒直接開車去一中,而是轉去商場給盛青溪重新買了一條裙子,他真怕到中午他的女朋友得被她自己弄得中暑。
這次再回一中,林燃心里格外的舒適。
因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牽著盛青溪的手進一中了,雖然以前他也是光明正大,但這一次他可是牽著他女朋友的手。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不說別人了,連老屈都能看出來這小子今天就差沒把春風得意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不過看在高考狀元的面子上老屈也給林燃分了一袋糖。
盛青溪填志愿的時候林燃就在一旁看著,但沒看多久就被擠開了。
辦公室一群老師都圍著盛青溪,你一眼我一語,恨不得盛青溪能有八個□□去把那些專業都去讀一遍。但最后他們還是尊重了人小姑娘自己的選擇。
林燃先前就在猜盛青溪會填那個專業,猜遍了都沒能猜出來她會填人類學。
林燃立在不遠處看著他姑娘安靜的側臉,笑了一下。
這樣很好。
兩人填完志愿后和辦公室里的老師挨個道了別,像來時那樣十指相扣并肩往校門口走去,這一路仿佛都只有他們兩個人。
帶著熱意的夏風卷過。
林燃側頭問盛青溪:“畢業旅行想去哪里?”
盛青溪牽著林燃的手晃了晃:“都可以,和你一起就可以?!?
林燃將她的手攥得更緊:“等煙煙那個小丫頭放假了我們就去,不然那小丫頭肯定得記恨我,阿真他們也一起?!?
少年頓了頓,放低了聲音,一字一字道:“一直一直在一起。”
盛青溪輕輕地笑了一下,應他:“嗯,一直在一起。”
九月,正是咬著夏日尾巴的時。
寧城與初城天氣不同,炎熱的天已漸漸褪去,入初秋。那點屬于夏日的燥熱在大學城里可沒減少分毫,這可是開學季。
黑色的悍馬徑直駛入寧城大學,極其囂張地越過來接新生的學長學姐們,半分留戀都無,直往停車場而去。炫酷的車型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目光。
不少人都猜這么囂張的新生會是誰,感覺接下來幾年他們太平不了了。
謝真坐在后座小聲叭叭:“不就來報個到,燃哥至于嗎?”
何默翻白眼:“你想想以前他都騎得什么車,這已經很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