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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和林煙煙一起拍照的時候他的神情才微微放松,眉眼間的桀驁半分沒少,但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卻是柔軟的。
盛青溪知道,林燃冷漠的外表之下一直都有一顆柔軟的心。
她喜歡的少年,一直都不曾改變過。
盛青溪無聲地彎了唇:“嗯,我在一中很開心。在一中和我以往的日子很不一樣,一中很好,詩蔓很好,你..你也很好?!?
和我想的一樣好。
林燃喉結滾了滾:“上學的時候不覺得辛苦嗎?完全陌生的環境和同學,每天往返需要耗費那么長的時間,這些都沒關系嗎?”
盛青溪轉頭看向窗外,她輕緩又堅定地說道:“沒關系,辛苦一點也沒關系。林燃,我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林燃垂眸:“是很重要的事嗎?”
盛青溪微頓,她低聲地嘆了一口氣:“是,很重要。”
非常重要。
車窗外的風帶著微涼的細雨吹進車內,盛青溪的眼睫微微顫動,她握緊了自己的右手。
這一世,她要讓林燃活著。
接下來盛青溪和林燃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車廂內安靜而沉寂。
直到到站的提示音響起,林燃起身準備朝下走去,與此同時他說了一句和昨晚一樣的話:“盛青溪,拉著我的衣服走。”
林燃沒立刻往下走,他在等。
片刻后,他能感受到輕微的力道扯住了他的校服衣角。他就像被一只毛茸茸的小東西輕輕地蹭了一下,他的心也因而軟了下來。
這樣輕而軟的力量,來自于盛青溪的手。
林燃笑了一下。
這一天幾乎一班所有的人都發現了林燃的不對勁。
首先發現不對勁的是謝真和何默,平時早讀課林燃必定帶著耳塞趴在桌上睡覺或是斜著身子,但今天他居然在發呆。
若是普通的發呆就算了,他居然對著兩枚一元硬幣發呆。
他們就沒見過林燃身上有過零錢。更何況這些年移動支付發展迅速,許多年輕人身上已經不帶現金了,街頭賣唱的年輕小伙都不忘在身邊貼個二維碼。
其次發現林燃不對勁的是早讀課結束后來收作業的課代表。
可憐的課代表被林燃叫住的時候嚇得差點把懷里的作業丟出去,他結結巴巴地問:“燃..燃哥,你有什么事嗎?”
林燃一臉正經地看著他問:“我們每天都有作業嗎?”
課代表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是的..不過燃哥你放心,我們從來沒記過你的名字。其實老師都知道,他們不會說你的。”
他們只要你乖乖地別打架就行了。
林燃聽了點點頭:“有作業就好?!?
課代表:“......”
見林燃問完了他拔腿就溜,生怕林燃再把他喊回去。
最后發現林燃不對勁的則是他們班的班主任老屈,老屈是個脾氣好的一塌糊涂的老好人。上一次林燃差點被退學那件事,就老屈將他力保了下來。
在他看來,一班的孩子每個都是好孩子。
也是因此,一班的學生和他關系很好,平時也不叫屈老師,就一口老屈老屈地叫著。
早讀課一下課林燃就去了辦公室堵老屈,老屈正揣著倆包子吃早飯呢,桌上還放了一杯豆漿。林燃見了不由揶揄道:“老屈,咱師母沒給您做早餐呢?”
老屈瞪他一眼:“你師母出去旅游了,我天天在這兒吃包子。”
老屈把包子往邊上一放,喝了口熱豆漿。他緩緩地舒了一口氣,渾身舒爽地往椅背上一靠說道:“說吧,找我什么事?”
林燃也不拐彎抹角,直問道:“老屈,我們班去自習室的名額有嗎?給我留一個?!?
聞言老屈一愣,他拿起桌上的眼鏡認真地瞅了林燃一眼,確定這面前的是林燃他才又摘下了眼睛。
老屈匪夷所思道:“你要這個干什么?你平時在教室里都不學習,你去自習室難不能就學習了?難不成那幫好學生哪個人惹到你了?”
林燃一臉黑線地聽著老屈越說越離譜。
他忍不住解釋道:“我就是去學習的?!?
老屈聽了半晌都沒說話。
老屈擰著眉考慮了半天,他和林燃商量著道:“等高三二模結束一周左右就是我們年級的月考,要是你考進年級前300,我就厚著臉皮去給你要一個。”
林燃:“......?”
整個高二年級段他媽就307個人,加上剛轉來的盛青溪也就308個人。
老屈這是看不起誰呢?
其實這還真不能怪老屈。林燃自從高一開始每次考試連個名字都懶得寫,回回監考老師收卷的時候都當他缺考。
老屈去問的時候人林燃還特貼心地和他說,他這是為了他們班的班級平均分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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