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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岸清河：“你，到底想做什么？”

窟合真一字一頓：“我要楊堅死。”

屠岸清河：“……他還有很多兒子。”

窟合真搖頭：“他的兒子年紀(jì)還小，都成不了氣候，沒有他那樣號令群雄的魄力，宇文氏被取而代之，不忿已久，千金公主一直攛掇父汗南征，楊堅一死，南朝必也歡欣鼓舞，趁虛而入，到時候，北方一定會陷入大亂，而我突厥，正可南下占據(jù)大片地盤，統(tǒng)一東西突厥。”

屠岸清河：“到那時，你已剩下半條命。”

窟合真：“父汗答應(yīng)過，只要我能辦成這件事，就會給我葉護之位。”

屠岸清河沒說話，但他臉上分明寫著“以你的多疑居然會相信他的話”。

窟合真笑了起來，面色愈白而唇色愈紅，霞光斜鋪進(jìn)來，竟有種難言的嫵媚之色。

但屠岸清河知道，窟合真原本不是這個樣子的，這只是被蠱毒侵蝕，吸收精氣之后，虛耗過度的表現(xiàn)。

越是厲害的毒物，反噬也就越強，從來如此。

“我自然不會將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不過，我在父汗身上也種了蠱。”

窟合真笑道，“我自然有一百種方法，讓他不敢反悔。”

屠岸清河：“等你當(dāng)上葉護，是不是又會盯著可汗的位置？”

窟合真搖搖頭：“我沒想那么遠(yuǎn)。我的資歷威望，都無法壓服那些人，我不可能每個人都去下蠱。比起威風(fēng)八面的突厥可汗，也許在后面運籌帷幄的那個位置，才更適合我。”

“最后一次。”屠岸清河道，“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

窟合真嘆了口氣：“謝謝你。”

……

正月十六，黃昏。

崔不去靠坐桌前，支額小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