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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翻了翻這部戲的劇本,在傅姚投資過后的第三天,蘇沁就接受到了劇組的通知,如今她正在前往的路上。
掃過合作約定上的贖金還有其他等條款,她爽快地在最后一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次要合作的導(dǎo)演,之前原主也有和他合作過,在圈子內(nèi)也是很有名氣。還有制作組,音樂組,化妝師那邊,在國內(nèi)也都是赫赫有名的。
隨意掃了掃男配,女配,還有跑龍?zhí)椎却蟊娧輪T的名字,蘇沁沒有一一都看,畢竟這里面她是為了誰而來一清二楚。
演員合作列表首頁上寫著她和他的名字,男主演:肖恩,女主演:蘇沁。
傅言這個名字似乎并不怎么在圈里被用到,也就是在傅家的時候可能才會有人那樣講。
劇組派來的專車開在郊區(qū)的路上,因為時間還很早,剛剛過五點半,外面隱隱有些霧照在大片未開墾的草坪上,蘇沁似乎都能嗅到外面草尖上的露珠。又開了一段路,似乎被開墾的土地更多了,一旁開始出現(xiàn)一些各種風(fēng)格的建筑,這里是大部分國內(nèi)劇組的盤踞地。
等到了片場后,蘇沁分別見了導(dǎo)演,制片人,造型師,他們談起他時,也都稱他為肖恩,而不是傅言,以示親近。
根據(jù)導(dǎo)演的安排,今天她只需要和傅言演兩場戲,一開場就是格外親密的橋段,這倒也符合這部戲的關(guān)鍵詞,像是熱辣,美女,特工。
而傅言作為男主演,在戲中扮演一位極其富有魅力的特工,身邊環(huán)繞形形色色的美人。
腦海中浮起那張不老顏的臉蛋,蘇沁覺得出奇的適合。
看照片,黑白西裝,他臉上深陷的酒窩和深邃的五官,特工應(yīng)有的對付社交晚會的紳士和讓人欲罷不能的氣質(zhì),他都有。
比起安以霄穿上西裝后的一絲不茍,和傅言比起來,就顯得拘謹很多。
蘇沁的角色就是這形形色色女人中的其中之一,她不是唯一,不過出鏡率是最高的,和男主演的戲份也最多。
今天他倆的兩場戲,第一個有關(guān)濕身,另一個是床戲,蘇沁接到這劇本后,心里隱隱有小竊喜。
昨天晚上,在大陽關(guān)三環(huán)邊上的酒店時,她就翻閱了導(dǎo)演傳過來的劇本,這部劇也許不是那種考究的電視劇,反而戲中充滿了各種難以意料和浪漫的元素。但,對她來說卻是一個非常好的,得以光明正大親近傅言的機會。
無論是吻戲,床戲,濕身戲碼,簡直應(yīng)有盡有,好像這部戲是特地為她和他用公費談戀愛而誕生的。
至于這筆錢,就是她的好老公出的了。
想想一會兒要見到傅言,不知道他會是個什么表情,驚訝還是無動于衷?不知道他是否已經(jīng)得知了她的真實身份,還是對此并不在意?畢竟,演員名單上清楚地寫著每個人的名字,每次在演戲之前,每個演員很清楚他們的合作對象,不過也許他只是晃一下,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僅此而已。
顯然傅言是最后者。
坐在巨大的化妝鏡面前,桌子上散落著瓶瓶罐罐,皆是些名牌的化妝品,有的是她從家里帶的,有的是劇組提供的,背景音很嘈雜,似乎音效人員在測試場地音樂。
任由造型師擺弄著她的頭發(fā),蘇沁坐在化妝鏡前的凳子上,一只手指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邊耳朵上垂下來的耳釘,那上面的細鉆亮晶晶的,在燈光下反射出強烈的光芒,像是北極之光。
側(cè)眸,蘇沁盯著鏡子里逐漸變得性感的女郎,長眉,紅唇,挺鼻。她的臉本來就小,臉上打的陰影更讓她的臉骨骼分明,頭發(fā)因為背后人的動作一卷卷地垂下來。
這次的戲除了對于她來說是一個好的和傅言接觸的機會外,其實對原身本身的事業(yè)也是一種突破。
畢竟原身的形象,無論是在娛樂圈子里,還是私下在傅家,走的都是溫婉賢淑的人妻范,可是這次她接的這個女主,完全打破了以往的這種形象。這個角色十分熱辣性感,且在劇中多次故意勾搭男主。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她角色的轉(zhuǎn)變,她反正是挺滿意的。
拿起桌子上一旁放著的一瓶指甲油,是冷紅色的,不知道是哪個化妝師用了沒蓋上。
其實人設(shè)有點變化,也挺好的,畢竟現(xiàn)在這個軀殼里換了另外一個人。也許原主符合原先的人設(shè),但是蘇沁并非這樣的。在她眼里,人設(shè)固然能夠給人留下些印象,可是就在這現(xiàn)實中又有什么東西是一成不變的呢?更何況人是最復(fù)雜,最多變的,一個人的外貌,三觀,等等又豈是一個人設(shè)可以簡單概括的。
世界上好多東西你看著是一樣的,可是其實它們每天都在變化中,只是我們沒有看到罷了。
就像是蘇沁和原主,那會兒原主在紅毯上的時候被那么多記者圍觀時,誰又知道什么時候神出鬼沒地那具身軀就變成了蘇沁呢?
也許當(dāng)時某個笑容有與往常的不同,就算是記者拍了下來,也無人得知,無從比較了。
思緒漫無目的地游蕩著,造型師弄完了,蘇沁起身準備去試衣間。
等到大概快六點,劇組的人員似乎才忙碌完,看劇場那邊,各種機器已經(jīng)到位。
今天主要是男女主的戲份,所以很多其他的演員并沒有到場。蘇沁也并不需要每場戲都到,她只需要把戲份提前拍好,最后讓技術(shù)人員剪輯就可以了。若是穿幫,就再重拍,對于拍戲,原身還是蠻老道的。
不遠處,機器的燈已經(jīng)亮了起來。棚子已經(jīng)搭好,遠遠地,透過清晨的霧氣,她看見攝影師,攝影棚,都已就緒。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雖然在之前的世界也有過唱戲的經(jīng)驗,不過這次是蘇沁在這么多世界里第一次見到這種演戲的陣仗,看著那邊,一個小小的光點都被各種技術(shù)人員圍的水泄不通,希望她一會兒還能巧笑嫣然地,在這種被圍觀的環(huán)境下撩到他。
心里不免升起幾分忐忑。
到底,這個任務(wù)是有難度的,二人身份不說,上輩子她已經(jīng)跨越了一次倫理關(guān)系。這個任務(wù)更添難度,二人之間的年齡快差了二十歲,這一個十歲就是一個溝壑,那將近二十歲,豈不是兩個溝壑。
對方也顯然不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所以用一些比較“低級”的招數(shù)怕是不能長久。
再來,在這個世界這么多天,男配遇到的不少,但她從未接觸過他,不知道二人的價值觀,世界觀是否契合,蘇沁心里有些在意,纖細的手指有幾分無措地捏在一起。
她往那邊的光點走,越走近那光就越刺眼,人群烏壓壓地。
風(fēng)帶起她耳邊零碎的秀發(fā),只披了一件大衣的她正站在拍攝棚的外面,冰冷的長耳鏈劃過她脖頸的一側(cè),她冷冷地看著兩邊還在籌備開機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