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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思付一番,終還是試探地輕聲說了句,學(xué)著紇骨真的語氣。
“......撒吉?”
身下的黑狼嗷嗚地叫了一聲,似乎在回答著她。
心里的一塊兒大石頭放下,果然,這只就是紇骨真身邊的那只狼,她終于舒了口氣。
越過不少的營帳和大漢,黑狼跑得很快,旁邊的景物都變成了影子一樣。
蘇沁無暇顧及,只緊緊地抓在它的身上,身體還在暗暗顫抖。
心里卻只叨嘮著一個名字,紇骨真...紇骨真...紇骨真...紇骨真...他怎么知道...為什么...為什么...
這些,最終都化為一聲嘆息。
直到大帳附近,那黑狼才慢了下來,趴在它起伏不定的身軀上,蘇沁早已面色慘白,瑟瑟發(fā)抖。
又見那副迎風(fēng)飄揚(yáng)的天狼旗幟,只是此時的心情卻和當(dāng)時完全不一樣。
從黑狼身上下來,她顫顫巍巍的,雙腿似乎站不住了,想著紇骨真可能正在帳內(nèi)等候,訓(xùn)斥她,腿更軟了。
入了帳子后,卻沒有想象中的懲罰與嘲諷,與那日一般,暖香冉冉,蘇沁猛吸一口,想要趕走胸中的驚嚇,聞著這熟悉的味道,心在慢慢地恢復(fù)平靜。
如那被激的漣漪不斷翻滾洶涌湖面,而攪亂了景物的影子,此時竟也慢慢沉淀了下來,路邊的景物們紛紛重返湖面。
看著是一幅美景,仿佛從未被人打破。
眼神自動望向,那日那個俊美的男人奮筆疾書的桌案,可卻空無一人,只有侍衛(wèi)齊木一人,拎著個食盒站在一旁,看起來沉甸甸的。
“紇骨真呢?”
鼻尖傳來了些許飯菜的味道,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驚嚇過后,再加上午時只吃了一個小饅頭,此時更是饑腸轆轆,只是蘇沁不那么在意罷了。
經(jīng)過了如此的驚嚇,今夜的所有一幕加上一幕應(yīng)接不暇,驚心動魄,想想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不禁打了個寒蟬,她早已顧不上腸胃叫囂的饑餓感了。
不知為何,此刻,她最想要見的人,是那個男人。
平日里見她就愛毒舌幾句的那個人。
草原上最出色的那個人。
“可汗去安撫狼群了,估計一會兒才能回來。可汗恩,吩咐小姐安心守在這里,吃點東西,壓壓驚。”
將沉甸甸的食盒放在桌面上,打開第一層是熱騰騰的米飯,他將每一層都拿出來擺放在桌子上,層層居然都不帶重樣的,且都還冒著熱氣兒,一眼望去,這廚子做的都是大秦的菜肴。
自從到這里之后,蘇沁也跟著這些北塞人喝羊奶,吃大塊大塊烤好的牛羊肉,已經(jīng)很久沒吃過漢人的菜肴了,拿起筷子,雖然很餓,但到底抵不過心里的焦急,就慢條斯理地吃起來了。
如今安靜下來細(xì)想,不禁升起諸多疑問,恍惚間,一個少年的背影出現(xiàn)在腦海,不知他此時境遇如何。
蘇沁沒發(fā)現(xiàn)的是,剛剛馱她進(jìn)來的黑狼不見了。
一邊吃著,一邊聽齊木說,蘇沁才知道這食盒是之前紇骨真命人特意做的,知道她病剛?cè)譀]吃飯,就想給她來一出雪中送碳,畢竟上次送的毯子并沒有討到她的歡心。
“可誰知今天上午那會兒,可汗突然被纏著了,就突然回來的那個人,沒有辦法,這一談就等到晚上,可汗忙完后,立刻就拎著食盒給小姐去送飯了,可誰知,這一天竟是錯過小姐好幾次。屬下見到,可汗回來時臉都是青的......等后來,小姐已經(jīng)深入狼群,去救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還好撒吉提前預(yù)知了危機(jī),不然小姐就真的尸骨未存了。”
不得不說紇骨真的這些用心良苦,若是齊木不說的話她是一點也沒感受到。
腦中回想起上午見到的儀仗隊伍,想想這紇骨真怕是真的遇到什么難纏的人了吧。
不過想到男人的臉色,蘇沁臉色也突然難看起來了,這人若是被氣到了可如何是好?畢竟他也是好心去找她,結(jié)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再加上他本來就愛捉弄她...這次不會真的把她喂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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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錯過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