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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澈的喉結倉促滾動:“善善……”
“下周找時間去民政局吧,”她平靜地說:“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鬧到打官司的地步,很難看。”
“你就那么想和我分開?”
蘇善翻過身,用鼻音發出麻木的“嗯”。
之后再也無話。
梁澈極其挫敗。
晚上睡覺,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中間仿佛隔著一條銀河,伸手也探不到對方。
蘇善很快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熟。
梁澈閉上眼睛,微微弓著背,把額頭貼近她的后肩,心里紛紛擾擾,徹夜難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放最后兩章
第34章
第二天早飯時間,梁姝華看見梁澈面無表情地從樓上下來,臉色很差,便問:“昨晚沒休息好嗎?”
梁澈搖搖頭,沒有搭話。
原本打算今晚吃過晚飯之后回清安,蘇善閑著沒事,想出門逛逛,梁姝華讓梁澈帶她。
“不用了,他留下陪爺爺,我自己隨便走走。”
“那你開他的車去吧。”
蘇善還是拒絕:“路不熟,搭車更方便一些。”
這么說來也只好隨她。
蘇善對平奚不熟,但她知道這里有個風景區,里面開發了蹦極項目,昨晚查過路線,距離市區不算太遠,她自己背著包出門,打了輛車,直奔目的地。
半個多鐘頭后,車子駛入大山,停在景區門口。
蘇善買票填表,工作人員介紹說,此地除了蹦極以外,還有別的極限項目,于是她挑了幾樣,簽完字,拿著票,精神振奮地往山里去。
梁澈一路開車跟過來,這會兒也遠遠的跟在后頭,見她穿戴好安全裝備,在兩座大山之間顫顫巍巍地走鋼索,接著去玩玻璃吊橋、速滑,還有高空秋千,最后站到了蹦極臺前,準備生死一跳。
蘇善估計嚇得不輕,梁澈見她跟個土撥鼠似的立在懸崖邊上怪喊怪叫,雙腿虛軟,瑟瑟發抖,在跳下去的瞬間飆出了臟話,整個山谷都在回蕩。
瞧那啥樣兒。
他到湖邊等她。
滿眼蒼翠欲滴,工作人員劃著小皮艇接應蘇善,她像一只被綁在橡皮繩上的小蟲子,蕩啊蕩,終于沒勁兒了,被慢慢放下來。
船靠岸,她抬眼就看見了梁澈。
他朝她走近。
“你怎么來了?”
梁澈打量她慘白的臉,反問道:“跳崖還不忘罵我,有那么討厭嗎?”
蘇善撇撇嘴,扶著樹干歇氣,沒搭腔。
“不舒服嗎?”
“嗯。”
“要不要喝水?”
她擺手:“不要,有點想吐。”
梁澈靠近,手掌輕撫她的背脊:“你這身體素質就別玩極限運動了。”
“我好得很。”
休息了一會兒,梁澈見她依舊雙腿發軟,于是蹲下,說:“上來吧,我背你走。”
蘇善也沒逞強,趴到他背上,嘴里嘀咕:“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跑來這兒干嘛?”
“怕你走丟了。”他隨口問:“蹦極好玩兒嗎?”
“好玩兒啊,刺激。”蘇善說:“跳完這下,重獲新生,等離婚之后一切重新開始,我還這么年輕,誰知道未來會怎樣,想想有無限可能,真期待呀。”
她自顧暢想著,雙腿前后晃動,似乎心情非常愉悅的樣子。
梁澈只當做沒有聽見。
傍晚離開爺爺家,返回清安,他開車,一路無話。
暮色四合,天色漸漸暗下,車子駛入市區,街邊霓虹燈亮起,人影憧憧,車水馬龍。
蘇善說:“周四那天你休息,我請假,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別再拖下去。”
梁澈臉色很差,緊握著方向盤,漆黑的目光望向窗外花花世界,沉靜如夜。
蘇善繼續道:“明晚你加班嗎?”
他沉默半晌才答:“不加班,怎么了?”
“一起回去見見我爸媽,”她說:“辦手續之前向他們交代一聲,免得到時又發火,說我們不尊重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