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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澈覺得荒謬至極,不耐道:“很好,隨你便。”
一群瘋子,沒個正常人。
他到底為了什么跟這群魑魅魍魎耗到現在?
梁澈實在想罵人,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被架到了一個尷尬的位置,這會兒連家都不能回了,蘇善一見他就要離婚——他根本不敢回去,不敢面對她。
眼下還是別見面的好,讓他靜下心來想想,該怎么祈求她的原諒,怎么才能讓她消氣。
如此一來,梁澈無處可去,只能回到單位宿舍。
——
原是要躲著蘇善,冷靜幾天,再心平氣和地聊他們的事,可沒想到她那么著急,竟然直接找到單位來了。
這夜梁澈從轄區巡邏回到中隊辦公室,同事和他打招呼,笑說:“你太太在里面等你好久了,快去看看。”
他聞言很是詫異,一邊摘下身上的配件,一邊走進辦公室,果然看見蘇善的身影。她坐在椅子上,胳膊搭著扶手,面無表情,抬眸望了過來。
梁澈還沒吃完飯,又渴,自顧到飲水機旁,拿紙杯接了大半杯,仰頭咕咚咕咚喝下,喉結滾動,吞咽的聲音很大。
蘇善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擱在桌上。
“給你的?!?
“什么?”梁澈其實心里都清楚,若無其事地走過去,拿起來:“我看看。”
果不其然,離婚協議書。
她已經簽好字,按好指印。
前兩行是身份信息,梁澈略過,笑著念道:“男女雙方于20xx年9月認識,于20xx年11月在清安市民政局辦理結婚登記手續。因協議人雙方性格不合,夫妻感情破裂,無法繼續共同生活,已無和好可能?,F雙方就自愿離婚一事達成如下協議,一,男女雙方自愿離婚。二,雙方無子女,不涉及任何財產糾紛。三,離婚后,雙方生活互不相干,不得干涉對方今后的生活……”
梁澈有點念不下去了,每個字都在往他心上戳。
蘇善甚至自己帶了鋼筆和印泥,一并推到他面前:“簽吧?!?
他望著她的臉,仔細打量,笑說:“化了妝來的,這么講究?”
她聳聳肩:“儀式感?!?
梁澈點頭,收回目光,盯著協議書:“性格不合,感情破裂,無法共同生活……有嗎,我怎么沒覺得?”
蘇善皺眉,臉色略不耐煩,說:“別浪費時間了?!?
話音未落,只見他“哦”了聲,下一刻便隨手把那文書撕個稀爛,揉成一團,扔進紙簍,然后面無波瀾地歪頭看她。
蘇善騰地站起身,怒不可遏:“你干什么!”
梁澈不吭聲,就這么望著她。
“撕了也沒用!”蘇善胸口起伏,臉上冷冷冰冰,眼里半分情感也看不見,只剩一片漠然。“我會起訴離婚的,你等著收法院傳票吧。”
說完拿起包就走。
經過梁澈身旁,他拉住了她的手。
“我有話對你說。”
“沒什么好說的。”蘇善根本不愿多言,把手指一點一點使勁抽出來,直沖沖地朝門口走了兩步,忽又停下,回身告訴他:“哦對了,我已經找到房子搬出去了,你回家住吧?!?
梁澈定定地站在那里,然后眼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更兩章
第32章
家里被收拾得一塵不染,所有東西擺放整潔,從來沒有這么干凈過。
梁澈在玄關脫鞋,看見蘇善的鑰匙擱在鞋柜上。還有婚戒。
家里的門鎖原本是指紋密碼鎖,她剛搬進來時,不知怎么給按壞了,后來還是換成帶應急鑰匙孔的智能鎖,以防她哪天不小心又被關在外頭。
梁澈記得那天她進不了家門,待在樓下,一邊等他回來,一邊蹭鄰居家的wifi。這女人平時看上去有點兒恃美自負,目無下塵的意思,但常常又童心未泯,做出一些大人不會做的事。
比如那次,當梁澈回到小區時,竟看見她身邊圍著三四個小學生,幾人正湊在一起開黑打手游。
蘇善不太因為自己是成年人而遷就小孩,高興則打成一片,不高興則斗嘴斗氣,什么都擺在臉上,這會兒贏了游戲,得意到手舞足蹈,與小伙伴們一個個擊掌。
她是真的很喜歡小孩。
想到這里,梁澈有些許恍惚,摸著那把鑰匙,寒津津地戳在手心。
他走進臥室,打開衣櫥,冷不丁看見柜子里空空蕩蕩,蘇善的衣服全都不見了,都帶走了。
她愛漂亮,愛打扮,新衣裳永遠買不夠,臥室的衣帽間裝不完,客房的柜子也堆得滿滿當當??伤x開,把自己所有東西搬走,什么也沒留下。除了上次給她買的那些奢侈品,原封不動擺在衣櫥里,甚至連包裝都沒拆。
梁澈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也跟著空了。
——
蘇善這兩天搬家,累個半死,等安頓妥當,她便興致勃勃地請商紹吃飯,算是暖居。
“怎么樣,我這地方不錯吧?樓層高,清凈,空氣好,雖然家具裝潢土了點兒,但等我下個月領了工資重新整理一下,還是可以住人的?!?
商紹眼睜睜看她笑瞇瞇地張羅飯菜,嘴里哼著小曲兒,一副歡欣自在的模樣,他卻感到心驚肉跳,如坐針氈。
“你沒事吧?”商紹擔憂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