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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倚在那兒,一邊抽煙,一邊望向遠處的風景,亭子里空間太小,那雙長腿難以舒展,右腳便踩在長滿青苔的石桌邊沿,黑靴子,黑長褲,真是……誰準他這么穿的?誰允許他這么懶懶散散靠在那兒的?
蘇善呼吸漸漸發緊,嗓子干渴,血液里充斥著某種躁動,在皮膚下翻涌叫囂。
她起身走向梁澈。
一腳插入他腿間,然后跨坐在他高高屈起的右腿上,先是在膝蓋的位置,接著順勢滑了下去。
蘇善穿牛仔短褲,大腿感受到細微的磨蹭。
梁澈磕著眼皮一動不動看著她。
她拿過他指間的香煙,吸一口,扔掉,踩滅。
“別抽這個了。”蘇善緩緩靠近他的臉:“你想吃糖嗎,我保證,我比荔枝還甜。”
梁澈喉結微動。
“不想嗎?”她笑。
話音剛落,梁澈按住她的后腦勺,胳膊緊扣住細腰,微微歪著頭,與她瘋狂地,接吻。
……
第8章
今年除夕,梁澈依舊在執勤崗位上度過,直到初五才有時間探望蘇爸蘇媽,然而即便輪休,他的手機也必須保持24小時通暢,如有緊急任務需得隨時到崗。
家里人習以為常,都尊重他的職業,蘇爸更是引以為榮,沒少在親戚朋友面前夸贊女婿。
那晚一家人吃飯,蘇媽忽然問他們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聽語氣,二老也很想抱外孫了。當時蘇善見梁澈臉色淡淡的,生怕他說出一些不近人情的話,比如直接告訴父母他不想要小孩,那可真是不好收場。
于是她忙說:“二人世界還沒過夠呢,我還想再玩兒兩年。”
梁澈看她一眼。
蘇媽也沒有繼續施壓,只讓她別顧著玩兒,最好三十歲前生,容易恢復。
蘇善悶悶地支吾兩聲。
回家的路上,梁澈開著車,忽然問:“你真那么想要孩子嗎?”
她一愣,轉頭望去:“怎么了?”
他沉默片刻,只答:“沒怎么。”
蘇善心里微微蕩漾,難免生出幾分期望,也許多給他一點時間,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紀應該也想要個孩子吧。只要他有這個念頭就行,她可以再等等。
“對了,除夕我給你媽打電話拜年,她好像生病了,大過節的居然待在醫院。”蘇善提議:“我們是不是該去探望一下。”
梁澈聞言臉色變得很冷:“不用,她有自己的家庭,用不著我們管。”
蘇善張張嘴:“你至少給她打個電話……”
“我說了不用。”
“……”
好吧,好吧。她乖乖閉嘴。
其實這兩天蘇媽聊起這件事,也覺得梁澈哪兒都好,就是和他母親的關系太疏離了。蘇善和他結婚時沒有舉辦婚禮,因為他的職業需要上報審查,太麻煩,所以只是家里人一起吃了頓飯,當天梁澈他媽徐慧貞露面,吃完飯就自己開車走了。去年春節梁澈沒有回去看她,沒想到今年也是。
“不管怎么樣,他媽媽現在也上了年紀,又只有他一個兒子,平時工作太忙就算了,現在放假也不探望一下,這樣真的不好。”
蘇善說:“你不知道梁澈的成長環境,不知道他經歷過什么,還是別妄下評論吧,這樣很沒禮貌。”
蘇媽一掌揮向她后腦勺:“你跟誰說話呢?誰沒禮貌?”
蘇善抱住腦袋齜牙咧嘴:“我的意思是……像你這么通情達理又善良勤勞的母親,世上能有幾個呢?!梁澈哪有我好命啊?”
蘇媽這才作罷。
雖然自己老公和婆婆關系疏遠,但作為兒媳婦,蘇善覺得不能不聞不問,尤其在明知對方住院的情況下。
于是晚上趁梁澈洗澡,她到陽臺給徐慧貞打電話,詢問病況,于是這才得知對方因為急性膽結石入院,已經做完手術,沒有大礙。
蘇善說:“那就好,待會兒我告訴梁澈,讓他不用擔心。”
那邊冷笑:“他會擔心嗎?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蘇善尷尬地清咳一聲:“那個,我們明天回去給爸爸上墳,可以的話,我一定帶他過去看您。”
“他來了我怕會死得更快。”
蘇善無語:“媽,過年別說這種話。”
徐慧貞自言自語:“也不知道像誰,整天板著個臉,我欠他什么了,又不是沒養他。”
難道不是像你嗎?蘇善暗暗腹誹,沒吭聲,聽對方抱怨完,微微嘆氣,掛了電話。
梁澈雖然對徐慧貞態度冷漠,但他和爺爺、姑媽一家卻走得很近,每年回去給父親掃墓,都會順便探望老爺子和姑媽姑父。他老家在本省平奚市,大學考入省會清安,警察學院畢業后又考入公安隊伍,從此留在清安生活,很少回去,似乎也不太想回去。
而蘇善倒是對他的過往十分感興趣,總想著窺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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