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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爬了幾步,尹浩然就有點憋不住話了,“那啥,大師,我把我咋猜出來你的事兒跟你說了,你能不能告訴告訴我,你咋看出來我那么多東西的?”
怎么看出來的?顧潤安冷哼一聲,當然是他爺爺給的資料上寫的。
他當時看完之后還問他爺爺,這所謂的故人之后這么慘,這么多年你就一直眼睜睜的看著?就不能干脆把人帶東城來養(yǎng)著?他家還養(yǎng)不起這么一個人么?就算不接來,也要接濟接濟啊。
他爺爺直接就說不行,這人的八字和濱城和,只有在濱城才能勉強度日,要是去了別地兒,早就一命嗚呼了,至于接濟的事兒也不行,這人就是個窮命,手里有錢也攢不下,反而更可能出事。
所以這才派他過來。
他也是看這人資料太可憐才點了頭,誰知道……
他怕尹浩然這樣的無賴知道了真相賴上自己,于是不想說實話,只冷著臉不回答。
尹浩然也不生氣,畢竟高人么,脾氣古怪點才正常,但他是話癆,總想沒話找話,“話說大師,我猜你沒有女朋友的事兒,也是對的吧?”
顧潤安:……
他不想說話。
尹浩然哈哈大笑,“肯定是。”
“你怎么猜的?”顧潤安的話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你從火車上下來,褲子上一道褶子都沒有就算了,黑羊絨大衣上也一點灰都沒沾,一看就是潔癖,而且一見面你就揍我,說明你還脾氣暴躁,哪個姑娘受得……”尹浩然見顧潤安面色不善立刻改口,“但大師你這么帥,只要你稍稍給人個笑臉,根本沒人能拒絕的了你,就算你有了女朋友,都會有別的妹子對你前繼后赴……話說大師到時候你可不能做那始亂終棄的事兒啊。”
顧潤安:……
正說話,天橋兩邊的路燈忽然閃了閃,也不知道是電路接觸不良還是什么原因,路燈的顏色居然變成了藍色。
這時天空中忽然飄下了雪花,在藍色燈光的映襯下,有一種妖冶的瑰麗感。
尹浩然打了個冷顫,緊了緊自己身上的破羽絨服,“往常下雪天都比往常暖和點,今兒怎么這么冷……大師你冷不冷啊?要不我把我羽絨服給你?”
顧潤安沒看尹浩然,而是駐足看著雪花皺眉回答,“不用。”
尹浩然也知道對方是嫌自己的羽絨服埋汰,而且看對方一臉正氣的樣子——他一直以為南方人過冬靠一身正氣是個段子,沒想到是真的。
尹浩然本來還想勸勸他,但卻見對方一馬當先的朝前快步走去。
尹浩然撒丫子就攆,一邊攆一邊叫,“對了大師,我還沒問你叫啥呢,你叫啥啊?”
他往前追了兩步,沒追上顧潤安,卻差點撞到一個人的后背上。
尹浩然狐疑的看了眼這個穿著肉色保暖褲、緊身小短裙、過膝大長靴、雪白短貂皮的妹子。
這路燈變藍之后太暗了,他剛剛都沒注意到這有人。
但他也沒多看,直接越過去,繼續(xù)追大師。
顧潤安被他煩的不行,只能開口,“顧潤安。”
尹浩然嘿嘿笑了下,決定見好就收的閉了嘴。
從天橋上下來再走幾步就是夜市了,一路走過去都是些小吃攤子,有炸臭豆腐的、炸串的、炸丸子的、炸土豆條的,還有烤生蠔、烤扇貝、烤魷魚、烤蛋堡的……空氣中充滿了人間煙火味。
等走過這些,就是尹浩然的算命攤了。
尹浩然從旁邊的攤位拿了自己的東西擺上——一個馬札,一塊寫著廣告的破布,上面擱著羅盤、符紙、桃木劍、菩提子。
在周圍都是煙熏火燎的環(huán)境之下,這個攤子有一種離奇的格格不入感。
更離奇的是,剛剛在天橋上的那個貂皮妹子,居然也跟了過來,在算命攤前停下了腳步。
她看了看破布上的廣告,又抬眼看了看尹浩然和顧潤安,“誰是攤主?”
顧潤安斜眼看尹浩然。
尹浩然卻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坐在馬札上之后才開口,“我!”
第4章 看相
那貂皮姑娘欲言又止的看了尹浩然半天才開口,“你要不要先擦擦你的鼻血再說話?”
顧潤安的唇角翹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但尹浩然是誰啊?
他看都沒看姑娘一眼,只抹了一把鼻子然后深沉的開口,“誒呀,流鼻血了?看來我新練的功法不錯……哦,我說了你也不懂,這是我們道術(shù)界的事兒。”
貂皮姑娘一臉的一言難盡,“那你這黑眼圈也是神功大成的表現(xiàn)?”
尹浩然閉眼搖頭,“這不是黑眼圈,姑娘你聽說過陰陽眼么?”
貂皮姑娘點頭,驚訝的看尹浩然,“難道你這就是?”
尹浩然繼續(xù)搖頭,“不,我這比陰陽眼還厲害,陰陽眼只能看到鬼,我這能通過看相,看到一個人的過去未來。”
貂皮姑娘驚嘆了,“這么厲害?那大師你給我看個相,你要看的對看的準……”她從小挎包里掏出一疊少說也有兩千的錢來,“這些都給你。”
顧潤安的唇角耷拉下去了,但尹浩然的唇角有了個不明顯的弧度。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抬眼看看了看面前的貂皮姑娘。
一看之下,驚為天人。
這姑娘實在太俊了,霧沉沉的柳眉,黑壓壓的杏眼,血紅的嘴唇稱的皮膚簡直白的透明,不過可能因為天氣太冷,她那件貂皮又是時尚v領(lǐng)九分袖的,所以那白色里還透出點青色來,但卻讓她顯得我見猶憐的。
可這些都不能讓尹浩然有什么觸動——畢竟他是個兜里只有二十塊還要負擔一個大師衣食住行的人,生活的壓力讓他沒有心情考慮什么兒女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