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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崖因杳無人煙,比之浮連山更顯幽寂,卻也更保留著開天辟地留下來的那一份真氣,讓夏添好不喜歡,一進(jìn)盤古崖便化作了狐貍模樣,跟在盛黎腳邊歡喜地來回轉(zhuǎn)著圈跑,蓬松的尾巴不時(shí)撣過盛黎腳踝。
盛黎立刻放出神識包裹住那只小毛團(tuán)子,務(wù)必讓對方在自己身后也能被察覺,夏添跑了幾圈就憊懶下來,扒拉著盛黎的衣角鳴叫幾聲,示意對方抱他起來。
小狐貍早已有了心動修為,對于獸類妖修而言已算是十分了不得,卻是在此停駐不前,便是盛黎與他雙修,魂靈相交也不得寸進(jìn),盛黎連夜翻遍了飛云峰的藏書,才在一本無人翻看的古籍上找到了解釋,妖修不被天道所喜,修煉最為困難,許多妖修終其一生也突破不了金丹,也就意味著還沒有正式脫離凡胎肉體,哪怕?lián)碛谐^尋常野獸的漫長生命,但仍然有生老病死一說。
盛黎不怕生老病死,卻只怕自己不能陪著小狐貍一道步入輪回,故而才將希望寄托在了這傳說中的玄天草上,若是此行落空,他自然會再去尋找別的天材地寶替小狐貍逆天改命。
第202章道侶修煉手冊
——好在兩人早早結(jié)下了道侶契約,即便實(shí)在找不到替小狐貍增長修為的方法,他們也可共享生命,哪怕真有一日要永遠(yuǎn)閉上眼睛,他也會帶著夏添去漠北的葬仙冢,與他選一處陵墓一同睡下,即便永恒的死亡也無法把他們分開。
思及此處,盛黎便將懷中的小狐貍抱得更緊了些,又忍不住低頭吻了吻他頭頂蓬松柔軟的白毛。
夏添還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原本于修道并無所求,也知道自己當(dāng)初不過是沾了的光故而才得以窺伺天道,能修成人形保護(hù)自己不被浮連山上的野獸欺負(fù)就已經(jīng)十分滿足,是以也從未妄想過要做個什么修煉奇才。
只是來到凌陽宗短短兩日,他便立刻體察到了修真界中“弱肉強(qiáng)食”的真正含義,這比之浮連山上的獸族更甚,修真界雖說也有正邪之分,但即便是正道依然奉行實(shí)力為尊,即便是佛宗最有慈悲心腸的佛修也無法同等地看待修士和普通人,在大能眼中,初入修真境界的人也與螻蟻無甚差別。
就好比那一日在飛云峰遇上蘅櫻仙子時(shí),對方明知道他既然敢光明正大地穿著檢修弟子服飾,就必然與飛云峰有關(guān),可蘅櫻仙子依然不管不顧地朝他呼來喝去,不過就是瞧準(zhǔn)了他是妖修,又修為低下,想著即便真欺負(fù)了去,飛云峰也不會為這么個隨處可見的妖修而駁斥了蘅櫻仙子的面子——
只是她運(yùn)氣有些不好,恰巧碰上了夏添,這只小狐貍有一個視他如珍寶的飼主,當(dāng)日就提劍找上了蘅櫻仙子與她定下一戰(zhàn),只是藥峰峰主出面說和稱大婚前不宜見血,盛黎本不信這些,只是牽扯到夏添便不免多了幾分慎重,這才延后了時(shí)間。
縱是如此,盛黎也沒放過當(dāng)日欺負(fù)小狐貍那幾個人,他不欲與這些人一般背后下手,只堂堂正正地朝他們發(fā)出一戰(zhàn)之約,那幾個攛掇蘅櫻仙子的幾個弟子哪里敢應(yīng),各自求饒不提,如今正拿著掃帚如同凡人一般一階階地掃著萬階縱云梯,對于慣來自詡仙人的他們來說可謂是丟足了面子。
夏添固然可以依賴于盛黎,他的飼主是凌陽宗不世出的天才,更是風(fēng)頭無兩的劍修,何況兩人之間定下了不可回逆的道侶契約,哪怕夏添真是受了什么傷,也有盛黎替他分擔(dān)一半,定然可以保他無恙。
但夏添并不愿意如此,并非不信任盛黎,而是他希望自己亦能成長為可以為盛黎提供依靠的存在,哪怕在修真界他只算得上是一個初初入門的小妖怪,卻也可以像當(dāng)初在三千小世界中一般,努力著往前走,直到與盛黎并肩,倘若他的飼主累了,那么夏添也當(dāng)很樂于照顧他,為他提供安心休憩的所在。
夏添沒有劍修的天分,卻得益于獸族本能,于驅(qū)使獸類和辨認(rèn)靈植上頗有天分,在來盤古崖這段路上兩人也曾仔細(xì)商量過,夏添不必要與盛黎一道習(xí)劍,卻可以馭獸,二人所走道路雖然不盡然相同,但方向卻總是朝著同一處的。
只是……小狐貍忽覺雙頰有些燒得厲害,也不知飼主去哪里找來那樣多雙修的法子,這些日子一日幾換似乎都不曾把雙修各式用光,有幾個場景甚至連夏添事后想起來都忍不住覺得害羞。
盛黎低頭只見小狐貍一雙眼睛濕漉漉地望著自己,眼尾飛紅,帶著欲說還休的連綿情意,忍不住笑道:“夏夏,你這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