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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心思微動,“你是如何回答的?”
鄧三憨厚一笑,“咱們布莊的綢緞都是真材實(shí)料,說要真絲便不摻榨蠶絲與木薯蠶絲,摸起來絲滑柔順,冬暖夏涼。”
趙氏聞言心里已有幾分計較,瞟了薛白一眼,薛白見狀便讓王府里的管家打發(fā)走這兩人,趙氏這才輕聲道:“王爺,凡是出自我們布莊的緞子,都會用一種特殊制劑研磨而成的墨,在末端三寸處寫上一個“幼”字,這字跡唯有遇水才會現(xiàn)出,且洗滌不去,以防有人以次充好,上門敲詐勒索。”
“這張員外既然買了我們布莊的絲綢,甚至沒有同其他布莊的絲綢逐一對比過,絕無可能,畢竟一分錢一分貨,我們布莊的絲綢比起別處所賣的絲綢,要價高了不少。”
說完,趙氏冷冷一笑,“說不定并非只是無事閑談,不過是借著小廝去錢莊作為幌子,意圖栽贓陷害罷了。”
“末端三寸處?”
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敲擊著案牘,薛白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西洲。”
侍衛(wèi)聽令走入書房,薛白輕描淡寫地交待道:“此案已交予京兆尹劉大人定奪,速去確認(rèn)一番,裹有粗鹽的布匹末端三寸處遇水可會顯出“幼”字。”
“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只要告知劉大人是本王的意思即可,他不會攔下你。”
侍衛(wèi)點(diǎn)頭道:“是,王爺。”
他匆忙離去,趙氏的眉心卻是蹙得更緊,薛白心知原由,卻不主動提及,只不咸不淡地說:“劉大人與本王偶有往來,想必會賣這個人情。”
薛白說得淡,然而人情事有來有往,趙氏自然懂得這個理,她側(cè)過頭覷一眼幼清,少年托著腮滿臉都是懵懂,怎么瞧都是一個指望不住的,縱是想問他一些與薛白有關(guān)的事宜,怕是也問不出來什么,便又順手喂給幼清吃了一塊軟糕。
往日他們只當(dāng)薛白一介閑散王爺,不得圣眷,卻不想連堂堂京兆尹都得給他幾分薄命?
更何況幼老爺被捕一事,人才被帶走,他便已找來官道,若非他們一早便離家出行,薛白應(yīng)當(dāng)比那幾個捕快來得更早。
……薛白當(dāng)真只是一介閑散王爺?
趙氏細(xì)細(xì)思索幾分,竟是一怔,幼清放下軟糕不肯吃了,他以為趙氏這是放不下心幼老爺,一把抱住趙氏軟綿綿地說:“娘親,爹爹肯定不會有事的,他、薛白都說會把爹爹救出來了,你別擔(dān)心了。”
這還不夠,幼清又扭過頭來兇巴巴地對薛白說:“你快點(diǎn)說你會把爹爹救出來。”
薛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幼清耍完威風(fēng),對著薛白吐了吐舌頭,假裝自己才不怕他,薛白一把捏住幼清的臉,即使明白趙氏憂慮的不止此事,卻還是順了他的意,向趙氏保證道:“岳丈定會平安歸來。”
見慣了沒心沒肺的幼清,結(jié)果這會兒這小東西卻還知道安慰人,笨拙歸笨拙,趙氏還是很受用,她輕拍幾下幼清的背,不曾解釋什么,只收回了復(fù)雜的眼神,勉強(qiáng)笑道:“倒是沒有白疼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