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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中秋節(jié),又下了幾場雨,連日來悶熱的暑氣終于降下來,天氣稍微轉(zhuǎn)涼了。
這段時日,幼清總愛搖搖晃晃地在王府里跑來跑去,侍女只好捧著一碗安胎藥跟前跟后,畢竟這位小祖宗不肯老實喝安胎藥。他的理由倒是多,一會兒要先散步,一會兒又說太苦了,得和楊梅一起吃,結(jié)果說好的一口楊梅一口安胎藥,幼清光把楊梅吃干凈,自個兒卻一溜煙兒地跑開了。
平日一動不肯動的人,一提到喝藥,耳朵支得比從宮里抱回來的兔子還長,跑得也比這只兔子快。
管家叫苦不迭,但是這家伙再不靠譜,也是他們王府里的王妃,只有王爺管得住,他便一得空就找到薛白唉聲嘆氣,向他報告幼清又干了什么好事兒,“王爺,王妃拿安胎藥澆了你那盆價值萬兩黃金的蓮瓣蘭。”
“王爺,王妃用安胎藥去喂池塘里的魚了。”
“王爺,王妃把安胎藥倒進你書房的那塊硯臺里,還和人打賭你肯定猜不到。”
“……”
薛白本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結(jié)果幼清越來越不老實,他便把人拎進書房,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親自盯著他喝藥。
“又要喝藥。”
幼清就知道薛白把自己提溜過來準沒好事兒,他被按坐在懷里,面前是一碗才煮好的安胎藥,幼清低下頭戳了幾下自己的肚子,小聲地嘀咕道:“你成熟點好不好,餓了我?guī)湍愠裕L大你得自己來,不要再害我喝藥了。”
薛白摸著他的肚子,眉頭一動,“往日你不肯喝避子湯,現(xiàn)在只好用這安胎藥補回來。”
幼清絕望地往后一躺,蹭在薛白的懷里,難過不已地說:“可是我已經(jīng)喝了好多好多好多碗安胎藥,避子湯才不要喝這么多。”
薛白意味深長地問他:“你怎么知道避子湯不需要喝這么多?”
“安胎藥你只要喝這一個月,避子湯卻是日日都要喝的。”
幼清抬起臉茫然地看了幾眼薛白,他雖然不太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但是一聽見日日都得喝藥,還是下意識地皺起了臉。幼清不滿地總結(jié)道:“沒有懷孕要喝避子湯,懷孕了要喝安胎藥,果然不能成親,天天都得喝藥。”
他想一出是一出,幼清慢慢地從薛白的懷里坐起來,捧著臉含糊不清地說:“我們還是和離。”
薛白捏住幼清的臉,“休想。”
幼清從薛白的懷里掙脫出來,推開門探頭探腦地往外張望,已經(jīng)打算溜了,結(jié)果薛白頭也不抬地翻過手里的書頁,淡淡地向守在門外的侍衛(wèi)吩咐道:“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要讓王妃踏出這里半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