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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與你陪葬?”
薛白緩緩走來,眼角眉梢俱是冰冷,骨節分明的手捏住陳文瀚的下巴,而后加大力道,“喀”的一聲,生生捏至脫臼。薛白垂眸道:“他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陪葬也輪不到你。”
下頷處的痛意讓陳文瀚稍稍皺眉,他含糊不清地說:“臣的弟弟不過與他起了幾句口角之爭,他便得理不饒人,趕盡殺絕,不僅斷了弟弟的仕途,甚至授意金九娘來我陳府鬧事,害得他遭人譏笑,終日郁郁寡歡。”
自從陳生在萬花樓鬧出事端以后,陳家人在京中并不好過。金九娘隔三差五上門哭鬧,在陳府門前滿地打滾,他們報官無用、受人指點不說,陳家人一合計,解鈴還須系鈴人,便捆著陳生向幼枝道歉,結果幼枝卻閉門不見,再加之陳侍郎在早朝上讓人參了一本,只得暫時告病修養,歸期不定。
即使薛蔚壓下奏折,并未追責,但陳侍郎急于上朝,便想方設法地四處走動,求人說情,卻不想一連吃了幾個閉門羹,索性將怒火全然發泄于陳生身上,是以陳家終日滿是陳侍郎的咒罵、陳母的勸阻與陳生的哭嚎。
陳文瀚自然恨極幼清與幼枝兩人,但是他出手的真正原因卻并非如此,陳文瀚只是不忍心讓莊絮照失望罷了。
“得理不饒人?”薛白收回手,宮人向他遞來干凈的白帕,薛白逐一擦拭修長的手指,平靜地說:“依陳副統領的意思來看,陳公子可以做錯事、說錯話,卻不應予以追究,倘若追究起來,便是得理不饒人。”
“如此理直氣壯,不若將此條寫入大興玉律。”
薛白掀起眼簾,“再者說,陳副統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本領當真了得,陳公子當眾出言不遜,只用寥寥一句口角之爭便輕巧帶過。”
陳文瀚一窒,薛白又淡聲道:“陳公子一席話,真情流露,本王深受觸動。”
陳文瀚不語,神態堅毅,幼枝見狀玩味一笑,“只可惜你一門心思為那人著想,那人卻一早便將自己撇清。”
說完,幼枝輕描淡寫地開口道:“雪生是?你可知方才你的主子已經把你供出來了,說是你買通梅妝,給本宮下藥,而她自己毫不知情。”
雪生愣愣地抬起頭,“……什么?”
莊絮照暗道不好,幼枝這是在離間自己與雪生。她疑惑地問道:“娘娘,臣妾何時說過是雪生所為?”
“哦?”幼枝一笑,“雪生找來瑤華宮,買通梅妝,莊妃方才向陛下哭訴自己冤枉,不曾為之,難道這不是不知情?”
莊絮照一楞,吶吶地說:“臣妾的確不知情。”
幼枝收起笑意,杏眸微瞇,盯著雪生說:“你這奴婢居然敢欺上瞞下,謀害本宮。”
雪生慌忙搖頭,“娘娘,奴婢沒有,奴婢沒有。”
莊絮照這才反應過來,讓幼枝將了一局,她應當咬死梅妝在污蔑自己,可此時反悔也并無用處,略一思索,莊絮照蹙眉道:“娘娘,即使是雪生所為,可她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