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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的事情,幼清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凈,他連薛白都毫無印象,更別提是莊絮照。聽莊絮照這樣說,幼清扭過頭來悄悄地問幼枝:“阿姊,我什么時候救過這個人呀?”
“不記得便不記得了。”
幼清不記得,幼枝卻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畢竟幼清進京以后,不止幼老爺和趙氏放不下心,連幼枝也唯恐幼清讓人欺負了去。得了薛白的首肯以后,幼枝親自給幼清挑了幾個老實本分的侍女,并讓人事無巨細地向自己回報幼清的日常瑣事。
打從一開始,幼枝就讓人盯緊了莊絮照,防著她接近薛白。
當年的莊絮照尚不是莊絮照,只是一個姿容出挑,喚做溫娘的采茶女。她因著雙親病重,抓藥的途中讓牙婆盯上,從云澤鄉帶來京城,牙婆本已與鴇母談好了價格,卻讓幼清一通攪合,莊絮照這才并未被賣入青樓。
不過幼清壓根兒就不在乎買下莊絮照的那幾十兩銀子,他嫌棄莊絮照追著自己,像條小尾巴一樣,要莊絮照走開,莊絮照卻跪下來泣道:“小女子無以為報,只求能夠跟在公子身邊伺候一二。”
在幼清的眼里,伺候只是端茶送水而已,況且莊絮照識得幾個字,幼清一琢磨,把人帶回王府,讓她替自己謄寫向太后祝壽用的《無量壽經》,并且打算往后每一年都要莊絮照來寫。
至于他自個兒,又可以美滋滋地偷懶了。
幼枝收回自己的手,緩緩起身,她淡淡地問莊絮照:“你可知何為升米恩、斗米仇?”
莊絮照淚盈盈地說:“姐姐果然是在怪臣妾。”
“為何要怪?”幼枝抿著唇笑,“只是覺得你可憐罷了。”
說完,幼枝輕飄飄地問道:“陛下可是對著你喚枝枝?”
莊絮照的眼睫一顫。
“本宮從不在意你,畢竟你學到的只有皮毛而已。”幼枝若有所思地望一眼莊絮照的手腕,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妝容無須濃,卻不是不施粉黛;衣著似是淡雅,衣襟要挑著銀絲花,而衣擺的繡花與時令一致,踏花而行;至于一顰一笑,也都有講究,眼神要點到即止,勾得人心癢,笑得要淡,若即若離。更何況……”
“于陛下來說,你是千依百順的,他無須用心,而本宮卻讓他求而不得,念念不忘。”
莊絮照強笑道:“姐姐在說什么?臣妾怎么聽不懂?”
幼清這會兒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他忍不住多瞟了幾眼莊絮照,然后脆生生地對點翠說:“難怪上回我看她總覺得好眼熟。”
稍微想了想,幼清補充道:“但是沒有阿姊好看!”
點翠低著頭說:“小公子,畢竟美人在骨不在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