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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有些泛紅,黑色的眼瞳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朦朧,在說了一長串話以后自然地伸早舌尖舔了舔嘴唇,陳嘉樹知道現在他應該專注于葉全的講話而不是被男人微醺的模樣給吸引得沒辦法轉動眼珠子,可他忍不住。
一行人喝完酒都快晚上十點鐘了,陳嘉樹扶著酒量不佳的葉全從餐廳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他對李倩說道:“你送詹姆斯先生回酒店,我帶葉全打車回去。”
“那陳總我先走了。”
沒有喝酒的李倩開車送音樂制作人回酒店,陳嘉樹半抱半拖著葉全站在餐廳的路邊準備攔出租車把人送回去,只不過稍微多喝了一點,葉全就變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小葉子?”雖然街邊人不多,不過陳嘉樹可沒有趁著對方酒醉就做出些什么動作來,他輕輕在男人耳邊喊了一聲,葉全的喉嚨間發早輕微的應答。
我送你回家……或者,去我家吧。”雖然明天是周一,但對身為老板的陳嘉樹來講他并不介意在明天休息一天。
“嗯……”依然是模模糊糊的回答,葉全單手扶著額頭,“有點頭暈。”
一道車燈打了過來,陳嘉樹單手擋在了葉全的面前替男人遮住這刺人眼睛的光,緊接著一輛寶石藍的汽車緩緩停靠在了他們的面前,李臻打開車門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瞥了眼和陳嘉樹依偎在一起的葉全。
“我聽李倩說你們都喝了酒,我送你們回去吧。”
陳嘉樹扶著葉全一起坐進了后座,剛剛坐進去葉全的腦袋一歪就靠在了陳嘉樹的肩膀上,喝醉以后意外的乖巧。
透過后視鏡看了眼車后的兩個男人,李臻面無表情的問道:“先送葉全回去?”
“直接去我在公司旁的公寓。”陳嘉樹摟著葉全的肩膀把靠在他身上的男人慢慢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好讓葉全睡得更舒服一些。一躺下來,葉全就主動然朝陳嘉樹的懷里蹭了蹭,兩只手握成拳頭湊在嘴邊,像個安靜的小動物一樣,陳嘉樹忍不住輕輕順了順男人的頭發。
“那葉全呢?”李臻眼皮一跳,心臟像是捏住一樣發疼,他坐著沒有動,陳嘉樹是打算把葉全帶到家里去?
“他醉了,需要人照顧。”
“你今天也累了,不如把他送回家,我來照顧他。”握緊了方向盤,遲遲沒有發動車子。
“不用,我來照顧他。”語氣里有著不容拒絕的堅硬態度,車廂里開始彌漫一股尷尬的凝滯氛圍。
漆黑一片的車廂里,李臻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你……是不是喜歡他?”
“李臻,你今天怎么了?”陳嘉樹反問了一句,可隨后也回答了他的好朋友,“雖然我不喜歡別人過問我的私事,不過你可以這么認為。”
第六章—甜蜜蜜
夜色越來越深,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熄了火的車子仍然停在公寓樓下,半個小時以前陳嘉樹已經背著徹底睡著了的葉全上了樓,完全不在乎被其他人看到會怎么想,陳嘉樹就那么自然地把那個男人放在了自己的背上,在李臻的視線里消失在公寓門前。
【你……是不是喜歡他?】
“嘉樹……”李臻摸了摸自己臉上流下來的淚水,嗚咽著趴在了方向盤上,他做不到放下,更沒有辦法接受這來得太突然的一切。
三十多年了,只敢在心里想一想的事情活生生發生在面前,只是夢里的另一個主角不是自己成了其他人而已。
。……
。……
模糊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伴隨著宿醉后帶來的眩暈以及口渴的后遺癥,葉全撫著額頭慢慢睜開了眼睛,溫暖舒適的白色大床讓他舍不得爬起來,就這樣抱著枕頭趴在床上用他還沒有恢復運作的大腦分折著目光所觸及到的事物。
簡潔設計的屋子看起來過分整潔,墻上掛著一個指向早上十一點的圓形鐘表,這時間稍微讓葉全警醒了一些,他居然睡到快中午了才醒過來。
對了,昨天因為聊得太開心結果喝多了吧?那這里是哪里,對葉全來講他所在的地方完全是陌生的,沒有一點熟悉感,可以肯定他之前絕對沒有來過這里。
要說是酒店,這屋子的設計明顯不是酒店吧。
從床上坐了起來,一直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了到了腰際的位置,一陣陣清爽的涼風輕撫著他的身體,葉全頓時一驚,他身上的衣服哪里去了?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居然是……連底褲都沒有穿!
葉全忙裹著被子趴在床邊四處看了起來,地上干干凈凈的別說是衣服褲子了,連一只臭襪子都沒有,那他的衣服去哪里了?
“有人嗎?”葉全探著腦袋看來看去,臥室里沒有一個人影。
拉過床單把自己裹了起來,葉全赤著腳從床上下來,他既想弄清楚自己在哪里也想給自己倒杯水喝,真是快渴死了。
雖然身上沒有一件衣物,但葉全并不覺得昨天晚上有發生點什么,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曖昧的痕跡,對于自己的身體葉全還是比較了解的,要真的發生過什么他不可能毫無感覺。
“嘿,有人在嗎?”一手抓著床單,葉全輕輕推開了臥室的門朝外面喊了一聲,依然沒人回答。
從臥室里走了出來,葉全一邊走一遍打量著四周,很漂亮的房子,只是他為什么會在這里,而且怎么沒有其他人呢?
走著走著,葉全朝有光線的窗戶瞥了一眼,不遠處標志性的豪門傳媒集團建筑物讓他停住了腳步,他不自覺然朝窗戶的方向走了過去,從這個方向看過去豪門傳媒的大樓離他在的公寓還挺近的。
手扶著窗戶,葉全下意識地就朝下看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看他的腿就軟了,他所在樓層的高度起碼在二十層以上,地上的人和車子跟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緩慢移動著,在無力感爬上雙腿的時候,一股酥麻也竄上了他的脊背,葉全捂住了嘴巴,這讓他覺得惡心又眩暈的難受。
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了一聲門響,當陳嘉樹提著午餐回到公寓時就看到一個男人捂著嘴巴跌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色床單掉到了腰際,逆光下敝露出的上半身像一塊玉一樣瑩潤光滑,現在可不是忙著欣賞的時候,意識到葉全的恐高癥又犯了,陳嘉樹放下手里的東西就跑了過去。
“沒事吧?”陳嘉樹蹲了下來,在葉全的注視下雙手攬過男人的膝下,直接把人打橫抱抱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葉全捂著嘴巴搖了搖頭,他只是覺得有點眩暈,惡心的感覺正在一點一點的退卻,稍微緩和一點后說道:“給我杯水。”陳嘉樹出現在這里的話,就意味著昨天晚上是這個男人替自己換了衣服吧?
陳嘉樹很快給葉全倒來了一杯加了蜂蜜和檸檬的水,喝了幾口以后葉全感覺好多了,做了幾個深呼吸以后葉全才開始去注意旁邊的陳嘉樹:“我怎么在這兒?”
“你昨天醉了,不放心你一個人就把你帶過來了。”見男人沒什么事情了,陳嘉樹站起來把早門買的午餐給拿了出來,其中一份是還冒著熱氣的白粥,單純的米香讓葉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有點餓了。
“白粥要放糖還是其他什么?”陳嘉樹把熱粥倒進了小碗里。
“就這樣什么不放就好,那我的衣服呢?”葉全伸手接過了陳嘉樹遞過來的熱粥,他總覺得身上的白床單開始不聽話的向下滑。
“我讓人拿去干洗了,下午就能送過來,”陳嘉樹一本正經的說道,“很抱歉我這里沒有備用的衣服,所以你暫時只能裹著床單。”
葉全頓時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要維持這個樣子一直到下午?”
連一條底褲都沒有?!
“以你今天的狀況也不適合外出。”陳嘉樹的臉上沒有一點幸災樂禍的味道,正常的讓人懷疑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