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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唐英明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在這個地方會出現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的人,畢意是大律師,在一秒的微愣之后唐英明很快注意到蘇天安的穿著明顯是剛剛起床的樣子,而且還和葉全很親密的樣子。
作為陳嘉樹的私人律師,唐英明也曾經在一些場合中遇到過蘇天安,也從朋友那里聽聞這位高富帥有喜歡玩男人的嗜好,難道蘇天安和葉全……
“你認識我?”蘇天安挑了挑眉。
“我是陳嘉樹先生的私人律師,曾經在一些宴會上遇到過您。”
“是嗎?”蘇天安笑著說道,“我對小蝦米沒什么印象,你可以走了。”
說著就要把門關起來。
“這屋子的主人是我吧?”葉全阻止了蘇天安。
“明明才和我睡了一晚現在就要趕我走,你還真是狠心啊小葉子,不過你有客人的話我就改天再來找你玩了。”冷笑了一聲,蘇天安不急不躁地慢慢把鞋子穿上,隨手撈起外套走到了門外,他伸手輕輕捏了捏葉全的下顎,盡管很快就被后者甩開。
“我不喜歡自己的獵物被其他人碰。”臨走前蘇天安淡淡瞥了眼旁邊的唐英明,貼著葉全的耳邊說了一句含著警告意味的話。
直到蘇天安上車真的離開了,葉全才終于松了一口氣,覺察到唐英明帶著審視意味的視線,葉全有些疲憊的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因為一些事情把約好去健身房的事給忘了。”
“你這人明明才出院不久怎么就惹上了蘇天安這樣的人,說你是個普通的圖書管理員我是怎么也不相信,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和他扯上關系的,不過蘇天安這個人可不是容易招惹的,葉全,你也應該安分一點,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大律師連連搖頭。
葉全一陣無奈,讓他和唐英明解釋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目前為止,他也不想去招惹蘇天安啊,誰知道蘇天安怎么就突然粘上他了。
第二十四章—牢獄過往
京城某著名電視臺,會議室
“這是目前淘汰下來的總共二十五名參賽者的信息。”一名工作人員將二十五張印有參賽選手照片資料的卡片放在了面前偌大的會議桌上,他把其中幾張挑了出來放到了一旁,剩下大概二十二張仍舊堆在一起。
“這些是我們工作人員和評委挑選出來的唱歌不錯年紀輕又漂亮帥氣的一組。”從二十二張里又分出幾張放到了一邊,“他們幾個的人氣也是目前為止比較高的。”
“這些是外表靚麗但是唱歌不行。”
“這些是話題性比較高,有女同和男同,以及悲慘經歷可以炒話題的。”
“還有這個,參賽遍手里年記最大的一個,高中都沒畢業,之前在一家圖書館做管理員,特點是唱歌水平是所有參賽人員里最好的一個。”工作人員把最后一張印著“葉全”名字的卡片分了出來,“值得注意的是,有過犯罪記錄。”
“犯罪記錄?”一直在默默聽著底下工作人員匯報的男子停下了手里記錄信息的筆,他抬起頭來1“因為什么?”
“粱導,我看資料上寫的是因為在酒吧打架斗毆以故意傷害罪被判十年的刑罰,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被提前釋放。”
“十年的刑罰可不輕。”粱濤露出思索的神情來,他拿過葉全的資料看了起來,雖然不是特別懂法律,不過十年的刑罰對一個剛剛滿十八歲的年輕人來講的確是有些重了,他在腦海里去搜尋那個叫“葉全”的男人,印象里是個十分溫和平靜的人,很難想像年輕的時候竟然也瘋過。
“近幾年在國外的一些選秀節目上也會出現一些過往平庸,然后在舞臺上一展歌喉而被觀眾追捧的新星,他們的共同點是有著不起眼的工作,不起眼甚至是糟糕的外形,因為這樣的反差才會讓觀眾聽到他們漂亮的歌喉時產生驚艷感。”底下的工作人員分析了起來,“雖然豪門傳媒集困說過,他們需要唱歌好又外形佳的年輕人奪冠,不過比賽中途有葉全這樣的人也可以增添節目的可看性。”
“下一次比賽是二十五人的對決淘汰賽吧?那就安排葉全直接輪空晉級,先制造話題。”作為節目導演的粱濤直接下了命令,“但是葉全有過犯罪記錄的事情先不要曝光。”
。……
。……
“直接晉級?他的運氣倒是不錯。”手里修剪花枝的剪刀停頓了一下,陳嘉樹嘴角上揚一個輕微的弧度,“不過我想以他的實力,就算是直接參與對抗賽也可以成功進入下一輪。”
“咔嗤、咔嗤!”臺面上運籌帷幄的大人物現在穿著園丁的衣服,半蹲在花壇旁修剪著一枝枝帶刺的玫瑰花,他的身后是為公事而來的唐英明,休息的間隙不知不覺中就聊起了那個名為“葉全”的男人。
“但是以現在電視節目追求收視率的手段來看,他很有可能會被后期利用,直接晉級這種事情完全是可以由電視臺來操控的。”唐英明整理著面前的公文資料,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向陳嘉樹親自匯報公司法律方面的工作,在外人看來陳嘉樹似乎永遠都是一個紳士,不管是陌生人還是熟人,陳嘉樹都會居于禮貌的給予關心。
正因為如此,唐英明才愿意追隨這位大人物,但也不僅僅于此,一個單純的好人是不可能建立一個屬于自己的財富王國,在溫柔斯文的背后,亦是有著自己規矩和準則如鋼鐵般堅硬的男人。
“我都不知道我們的唐大律師也會看娛樂節目。”陳嘉樹慢悠悠地繼續修剪著,簡單的動作卻讓他像個藝木家一樣,好像他手里的不僅僅是一朵花,而是一個正待完成的藝木品。
唐英明笑著挑起了他的眉毛:“沒辦法,我姐姐就喜歡看這些節目,單身的女人喜歡拉著我這個弟弟做伴,所以對這些電視節目的慣用手段也有些了解,葉全畢竟是有過案底的人,電視臺為了收視率可以不擇手段,把一個選手過往的案子拿出來炒作也大有可能。”
陳嘉樹記得唐英明和他說過葉全坐過牢,不過當時他并沒有怎么去查,他問道:“唐律師還記得葉全之前犯過什么案子嗎?”
“打架斗毆導致的故意傷害罪,直接被判了十年,這樣的刑罰很明顯是過重的,但是考慮到當時葉全父親也陷入了政治斗爭里,這家伙也是可憐的無辜犧牲品吧。”和葉全稍微熟識了一些以后唐英明有再去查看當年的那案子,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這案子已經過去了很多年,要想翻案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那家伙也和我說過去的就過去了。”
“翻案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這案子背后還牽扯到其他勢力。”似乎是微微嘆了口氣,陳嘉樹把手里修剪好的新鮮玫瑰花用綢緞扎了起來,“葉全倒是一個不錯的人,他和你說了當年坐牢的事情?”
“嗯,恰巧他租房住的地方和我家離的不遠,有時候就一起去健身房,聊著聊著就熟了,大部分人都會對以往發生的不光彩事情遮遮掩掩,那家伙倒是十分坦誠的面對。”停下來喝了口紅茶,唐英明的眼里多了幾分贊賞,他原以為問起這段過往的時候葉全會尷尬或者不自在,沒想到那家伙很自然的就和他聊了起來。
【其實坐牢這件事情也不完全是很壞的事情,至少在那幾年遠離香檳、美酒和豪車的日子里里我徹徹底底的想明白了,發現過往的自己有多混賬多愚蠢,而且我也算幸運,進去頭兩年的時候因為父親還沒有徹底垮臺,所以在監獄里雖然無聊但不會受到什么傷害。兩年后父親下臺了,我以為自己大概要遭殃,但里面有個朋友給予了我保護,甚至在他的幫助下我能提前三年從牢里出來,可惜那人從頭到層都沒有告訴我他的聯系方式,等我再去監獄找他的時候,那人也離開了……】
那從監獄里出來以后呢?這之后母親改嫁國外,父親病重,作為曾經的貴公子去做最粗重的活賺錢,以及他不得已和蘇天安進行交易的事情葉全并沒有告訴唐英明。
“監獄里的朋友?”陳嘉樹把扎好的玫瑰花放到了一旁,面前還有剩下的幾支玫瑰花,他拿起綢緞重新扎了起來,“能保護他不受傷害,而且在那種情況下提前三年出來,那個朋友應該也是有點身份的,葉全的過往用‘傳奇’兩個字形容都不為過了。”
“對了,他最近過的怎么樣?上次我和他見面都是好幾天以前的事情了。”
“看起來挺悠閑的,整天不是練歌就是去健身房鍛煉身體,葉全很是急迫的想要把身體徹底恢復,不過昏迷了半年,就普通人來講怎么著也要幾個月才能徹底恢復,”想起了某天早上他去找葉全時遇到的那個人,唐英明停下了手里的筆,抬頭望向陳嘉樹,“很奇怪的是,葉全居然和蘇天安認識。”
“你也碰到蘇天安了?”陳嘉樹把扎好的玫瑰花束打了個結,他脫下手套坐到了桌旁,“蘇天安真是頑固。”
唐英明露出驚訝的表情:“陳先生也知道蘇天安和葉全有聯系?”
“偶然碰到過幾次。”甚至其中一次還出手把葉全給帶走了,陳嘉樹當然知道蘇天安不會是輕易放手的人,可是那家伙居然會一直纏著葉全,這倒是讓他有些出乎意料,畢竟蘇天安之前看上的無一例外都是年輕的俊男美女。
“我有問過葉全他和蘇天安是怎么回事,畢竟都是朋友了,有必要的話我也可以提供一些幫助,但是那個人直接笑著拒絕了我的幫忙,那畢竟是他的事情,我也不好一直去過問,不過和蘇天安扯上關系的話,總覺得會有很多麻煩。”唐英明皺著眉頭嘆了口氣,很是怒其不爭的說道,“真不知道葉全在想些什么,他簡直就是在玩火,要是有一天我發現他死在了家里都不會覺得驚訝。”
“別說的那么可怕,葉全雖然看起來和蘇天安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人,但是他也不是什么蠢笨的人。”話雖然是這么講,可是連陳嘉樹自己都有種說不清的焦慮感。
坦白來講,他和葉全連朋友都算不上,因為車禍而讓兩道平行線有了相交,陳嘉樹也不知道他之前對葉全的關注是不是因為他曾經在過去的半年里把變成植物人的葉全作為談心對象,可對方其實根本就不知道他說過些什么。
“我奶奶很喜歡聽他唱歌,既然他這周直接晉級,那么麻煩唐律師幫我轉告一聲,如果葉全有時間的話希望他明天可以過來給我奶奶唱首歌,陪陪她老人家,”陳嘉樹把多余的那束玫瑰花遞給了唐英明,“這花就拜托你送給他,蘇天安的事情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看在奶奶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