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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想笑又笑不出來,嘴角無力揚起,葉全深吸一口氣抓住了陳嘉樹輕撫他額頭的手,上面的溫暖成了他恐懼疑惑世界里暫時的依靠,聲音都有些顫抖,他說道,“陪陪我。”
狹窄的宿舍床位勉強可以塞下兩個大男生,葉全閉著眼睛把自己塞進了陳嘉樹的懷里,他的臉頰貼著對方的胸口。
“噗通!噗通!”鮮明的心跳聲像是大鼓的擊打聲一樣一聲一聲的傳達進他耳里,有些頭腦混亂的葉全只知道緊緊抱著陳嘉樹,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和氣息,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時時刻刻的提醒他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不是假的。
“難受就哭出來吧,忍著多難受,這里也沒有其他人,哭出來葉子,不管有什么事情別憋在心里。”
這話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葉全心里的苦悶,他伏在陳嘉樹的胸口上不顧一切的哭了起來,這個世界究竟是真是假,他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會不會有一天夢醒了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擁有的全部會消失?
他還是三十五歲無依無靠的葉全,家破人亡,什么都沒有。
如果是這樣就請現(xiàn)在就收回這個讓他沉溺其間的甜蜜的夢,不要在他擁有了一切之后再奪走他的一切,這太殘忍了,真的太殘忍了。
“沒事的,沒事的,有我在,一切都會好的。”輕輕拍著葉全的背,陳嘉樹湊上來親吻了男子的臉頰和顫抖不已仍然掛著淚珠的眼睫。
“這些都是真的嗎?”哽咽著,葉全紅腫的雙眼有些失去了焦距,他語無倫次的呢喃了起來,“我做了可怕的夢,很可怕的夢,有一天都會消失,你,我,大家,我不想這樣,我不敢去想,一想就胸口疼的厲害,發(fā)悶,好難受……”
“夢都是假的,葉子,你看著我,看著我。”陳嘉樹抬起葉全的下顎迫使對方的視線對上他的,渾濁一片的世界里葉全漸漸看清了此刻就睡在他旁邊的人,他伸手撫住了陳嘉樹的臉頰,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看清陳嘉樹是不是真的一樣。
“我在這里,我是真實的,不是假的,對,你摸摸看,這是我的額頭、我的鼻尖、我的嘴唇……”陳嘉樹耐心地引導著葉全,“還有心臟,感受到心跳了沒有?”
葉全點了點頭:“嗯。”仍然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夢僅僅是夢而已,是假的,可我是真實的,不會消失,一直都在這里。”眼里透著憐惜,陳嘉樹不知道葉全做了什么可怕的夢以至于把人都逼成了這個樣子,他只能盡力去讓葉全冷靜下來,安撫這個受了驚訝的可憐人。
葉全大概不知道那盛滿了淚水和空間的失神眼神有多么讓人感到心痛,心痛……陳嘉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心也能像被捏碎了一樣疼,他想去了解葉全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夢,可是他更愿意去分擔這個人的恐懼和傷痛。
這樣的感情,代表了什么?
陳嘉樹捧著葉全的臉親吻了下去,像是他此刻親吻的不是人而是一個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瓷娃娃,小心翼翼又帶著膜拜的莊重,從額頭到鼻尖,從眼睛到嘴唇,沒有一點點屬于成人的情-欲,單純的關愛讓被恐懼充斥的葉全感受到了溫暖。
冰冷的身體如同被溫熱的泉水浸泡著一樣,漸漸的,也不是那么難受了。
“怎么又哭了,你是水做的嗎?”吻著吻著,陳嘉樹發(fā)現(xiàn)葉全的臉頰上居然又有淚痕。
葉全搖了搖頭,他的嘴角終于上揚露出了笑容,伸手緊緊抱住了陳嘉樹把臉頰貼在對方的脖頸處,他放任自己去依靠去享受他人的溫暖帶給他的安全感。
不管這一切是不是夢,至少這一刻他感受到了溫暖。
不管以后會不會“醒過來”,他都要牢牢記住這段生活,在他心里這些都是真實的,夢里的人怎么會給予他如此深刻的關心和情感,他感受到了陳嘉樹對他的關心和呵護,這是他重生前所沒有感受過的。
這就夠了,即使只是一分鐘一秒鐘,也是真實存在的。
隔天陳嘉樹給葉全請了假,兩個人都沒有去上課,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的葉全補了一覺,對于昨晚的噩夢只說是醒來后就忘記了,好像又恢復了往日嘻嘻哈哈的樣子,眼里沒有一點昨夜讓人心碎的傷痛和恐懼。
陳嘉樹雖然疑惑,但也找不到答案。
第一卷-回到高中 第六十二章-美好時光-上章節(jié)字數(shù):1904
第六十二章-美好時光-上
春日的暖陽透過復古的彩色玻璃呈現(xiàn)出彩虹一般的炫彩奪目光彩,葉全坐在沙發(fā)上伸手接住了一縷縷的漂亮的光,在宿舍里睡到接近十二點以后陳嘉樹帶著他離開了學校,不想回家,怕讓媽媽擔心。
這是一處位于郊區(qū)的別墅,房屋位于一個被樹木花草圍繞的小湖中心,坐在屋子的甲板上能看到湖里游來游去的魚兒,或許是想讓他感覺好一點,陳嘉樹帶他來了這里。
“你平時都住在這里?”葉全問道,他能感覺得出來這屋子應該是經(jīng)常有人居住,冰箱里放著新鮮的水果,玄關處也有干凈的拖鞋。
“歡迎來到我的家,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來客人了。”陳嘉樹把一罐果汁遞給了葉全,“你真的沒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情?”葉全瞥了眼陳嘉樹手里的啤酒,“為什么不給我啤酒。”
“會哭的小孩子只能喝果汁。”
葉全很想翻個白眼,他可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到底誰是小孩子啊,他抬腳輕輕踩了踩坐在附近的陳嘉樹的小腿:“喂,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說出去。”
“是指有個人做噩夢結果抱著我哭得一塌糊涂的事情?”陳嘉樹分明是故意說出來的,這家伙笑得不懷好意。
葉全瞪了陳嘉樹一眼,他喝了口果汁,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彌漫開來,好像自從昨天夜里做了那個夢以后他對周圍的一切都有了一種鮮明的感受,開始去仔細觀察去仔細體會,感受陽光的色彩和溫度,以及果汁的酸甜滋味。
稍愣了片刻,葉全把目光放在了和他一起請假不去上課的陳嘉樹身上:“你最近……有沒有做過一些很奇怪的夢?”
“很奇怪的夢?”
“比如說突然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了,朋友消失了,家人也是……哎喲!你干嗎打我!”腦袋突然一疼,葉全就看見陳嘉樹手里握著一本雜志。
“疼嗎?”
“當然疼啊!我打你試試你看疼不疼!”這不是廢話嗎!
“疼就好,說明你現(xiàn)在沒有在做夢,如果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在做夢的話我可以用其他辦法讓你感受一下,現(xiàn)在是不是現(xiàn)實發(fā)生的事情。”把雜志丟到一邊,陳嘉樹笑著喝起了啤酒。
還真疼啊,葉全揉著自己的腦袋:“什么辦法,你還想揍我一頓啊?我們現(xiàn)在可是戀愛關系,你要是再打我就是家暴!”
陳嘉樹笑了笑沒吭氣。
或許是夜晚接近死亡一般的黑暗氣氛讓那天夜里的葉全有點崩潰,白天的陽光燦爛迷人,他悠哉悠哉的坐在戶外沙發(fā)上釣魚釣了一個下午,一邊發(fā)呆,一邊思考著夜里的夢,未知的一切是他不能憑著想象就可以預料到的。
存在的就是真實的,這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他去更加珍惜。
當天晚上他們就回到了學校,蘇天安在他們回來不久以后就回到了宿舍,葉全原本以為蘇天安會對陳嘉樹搬到他們宿舍有所怨言,不過那家伙雖然諷刺嘮叨了兩句但是也沒有把陳嘉樹趕出去的直接行動,這點倒是讓葉全有些驚訝,或許這兩個人是真的和解了吧?
“周四有唱歌比賽,到時候記得去參加,你不是會彈鋼琴嗎?一邊彈鋼琴一邊唱歌,多帥啊!”蘇天安坐下來以后突然說了起來,描述得繪聲繪色,“我會安排幾家媒體在現(xiàn)場給你拍下來,只要表現(xiàn)出色隔天絕對給你上報紙。”
“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唱歌比賽?”葉全一臉糊涂。
蘇天安白了葉全一眼,就跟家長教訓孩子一樣的說道:“笨,虧你星期天就到學校了,不知道老師說過這周有唱歌比賽嗎?我已經(jīng)替你報名了,蘇爺我說要做你的經(jīng)紀人可不是口頭上隨便說說就算了,”一邊說著,蘇天安一邊瞥了眼站在旁邊的陳嘉樹,頗為得意的揚起下顎,“等期中考以后你不是就要開始錄制專輯了嗎?下學期開學以后就正式進入宣傳期,這學期怎么著也得先有點水花才行。”
“蘇天安的這個提議不錯,唱歌比賽的話就當作是為以后正式登臺做練習,畢竟在私底下唱歌和上臺不一樣,獨特的臺風也是一個歌手成功的關鍵,不過你也不用太緊張,隨便玩一玩試一試。”陳嘉樹輕輕拍了拍葉全的肩膀,言語里贊同了蘇天安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