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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燃也尷尬地跟著笑了笑，其實范明旭這番話，也正是他所擔心的，一天不能標記方鶴亭，他就一天無法安心。

“天色也不早了，就請二位留下來用了晚餐再走吧。”范明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轉過頭，面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溫和懇求的模樣。

“范將軍不考慮找個伴侶嗎？”自從進屋之后，顧燃就沒有看到范明旭的伴侶出現，按理說，即便對方的伴侶處于嚴格監管狀態，也應該會作為某種“裝飾品”被帶出來才對。

范明旭笑了笑，他舉起酒杯輕輕搖晃了一下，說道：“顧將軍應該知道我是一名Beta吧？”

“當然。您可是極少有的精英Beta。”顧燃點點頭，隨即看了眼坐在身旁的方鶴亭，對方一直在沉默地用餐，看上去對他們的話題并不感興趣。

“精英就算了。出于血統的限制，不管我怎么努力，也沒辦法讓自己像你們這些天生王者的Alpha一樣占盡優勢。好在有總督大人賞識，我才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你可要知道，我的五項能力中，連一項S都沒有。”范明旭神情輕松，對自己能力上的不足毫不諱言。倒是顧燃很清楚，即便范明旭沒有一個S項的能力，但是對方既然能獲得方其正的信任，那就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范明旭繼續說道：“不過這也不是重點，身為Beta的我沒法像你們Alpha或者是Omega那樣可以輕易地感受到情動，你們喜歡的那些床上的活動，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既然如此，那我還需要什么伴侶呢？找一個和我一樣性冷淡的Beta？還是說找一個無法被我標記的Omega？我想，這對我來說都不會是一個好的選擇。”

原本一直沉默的方鶴亭輕輕放下了刀叉，他動作優雅地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唇角，直視著范明旭那雙透露著深深厭倦的眼睛，笑著說道：“看來范將軍把伴侶的作用僅僅限定于肉體上，但是在我看來，精神上的伴侶要比肉體上的伴侶更加重要。如果有朝一日，您能感受到愛情的力量，相信不管對方是誰，您都會希望他能與您成為伴侶的。”

方鶴亭這番話讓顧燃猛地一怔，他急忙回過頭，卻在看到對方那副從容的表情時，心中生出了一絲苦澀。

對方這些話，不就正是他的心聲嗎，只可惜，他的愛并不能打動這個男人。

范明旭對方鶴亭的“頂撞”表現得不以為意，他微笑著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方先生的話很有道理。不過，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并非如此涇渭分明，有的人，或許不需要愛情，也可以舒舒服服地過活，我想，我就是這種人吧。話說起來，顧將軍到現在還沒標記你，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們之間更適合成為一對精神上的伴侶？”

“上將閣下，您這就說笑了。作為一名Alpha，如果不去標記自己的Omega，那可是觸犯法律的。身為帝國軍人，我怎么敢帶頭做這種事情。”顧燃聽出了范明旭言語中的試探，對方之所以深受方其正信任，一路升遷，和他在擔任特別勤務處長官期間大肆逮捕了潛伏在軍中，同情或是勾結平權黨的“逆賊”有密不可分的關系，這一年來，不少將官級別的Alpha都遭到了殘酷的清洗，相信胤榮生的被捕也有對方在背后謀劃的身影。

“我說笑而已，不必太過當真。來，干一杯，這可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好酒。”話音剛落，范明旭舉起了酒杯，杯中的液體如同璀璨的星河，瑰麗動人。

顧燃沒有喝過這種酒，他單純覺得這種酒的液體十分漂亮而已。

“多謝上將閣下招待。”顧燃也舉起了酒杯，和范明旭禮節性地互相致意之后，他在對方的注視下仰頭喝光了整杯酒。

方鶴亭在一旁見了，頭痛地搖了搖頭，他還記得上次顧燃喝醉酒之后的失態，以及，這樣的美酒可不是用來如此牛飲的。

“上將閣下，那我就先告辭了。下次有機會，還請您也來我府上坐坐。”顧燃挽著方鶴亭在范明旭家的門口，向他道別。

“會有機會的。”范明旭隨意地揮了揮手，看著顧燃與方鶴亭上了車。